没有专门的会客厅,就是这一间最大的木屋。
几张木桌,几方石凳,随意摆放着。
角落里堆着些陶罐瓦瓮,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烟火的气息。
童岳招呼众人入座。
“寒舍简陋,诸位随意。”
他说得坦然,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太渊在一方石凳上坐下,弄玉跪坐在他身侧。公孙玲珑挨着弄玉,好奇地东张西望。白凤和墨鸦选了靠门的位置,没有坐,只是倚着墙站着。
童岳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强求,自己在主位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太渊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感慨。
“早就听闻太渊大师大名,开辟道家第三脉,著书立说,名动天下。《阴符经》、《化书》、《全真篇》我都拜读过。”
“今日得见,是老夫的幸运。”
太渊摆了摆手,笑道。
“大祭司直接叫我太渊就好。大师二字,倒是不必。”
童岳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好,那老夫就叫太渊兄了。”
他看着太渊,眼中多了几分亲近。
“既然如此,太渊兄也不要叫我大祭司,叫我一声童兄便是。”
太渊点了点头。
“自然,童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
那笑声在简朴的木屋中回荡,自然而舒展,没有半分客套与拘谨。
公孙玲珑看看太渊,又看看童岳,心里有些奇怪。
有的人,认识了一辈子,还是像隔着什么。
有的人,第一次见面,却像是认识了许多年。
或许是因为童岳身上那股古朴的山林气息吧,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太渊看着童岳,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路上的疑问。
“我们进山时,感觉有鸟兽窥探。童兄能够与飞禽走兽沟通?”
童岳点了点头,也不隐瞒。
“正是。我童氏一族,世代居于荆山,血脉中传承着观风向、听兽语的能耐。这一手【调禽聚兽】的本事,便是祖上传下来的。”
他顿了顿,笑了笑道。
“所以当年在阴阳家,我的职位便是“山鬼”嘛。”
公孙玲珑眼睛一亮。
“调禽聚兽?听起来好有意思!”
童岳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打量。
太渊顺着他的目光,介绍道。
“这两位是我的学生,弄玉,公孙玲珑。”
他又看向门边。
“那两位,白凤,墨鸦,算是我的门客。”
太渊顿了顿,给了两人这个定位。
毕竟两人不是他的学生,也不是护卫,门客,倒是符合这个时期。
童岳的目光在公孙玲珑身上停了一瞬。
“太渊兄的学生?她是名家弟子吧?”
他一眼就看出了公孙玲珑体内名家的武功心法。
太渊点了点头,道:“名家大名,公孙龙的孙女。”
童岳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的目光移向门边,落在白凤和墨鸦身上。
看了又看。
那目光有点复杂,有欣赏,也有嫌弃。
太渊注意到了,直接问。
“童兄,他们二人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妥?”
童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你们两个,能够控制禽鸟吧?”
白凤和墨鸦对视一眼,又看向太渊。
墨鸦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谨慎。
“我只能够控制乌鸦,他也只能够控制一些小型飞鸟。”
童岳摇了摇头。
“可惜。”
他叹息一声。
“你们两个,倒是修行我楚巫一脉功法的好苗子。可你们不是童氏一族,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似乎看透了白凤和墨鸦的过去。
“你们身上杀气过重了。”
白凤和墨鸦不是蠢人。
他们听懂了。
楚巫一脉的功法,拥有“调禽聚兽”的奇异能力,显然比他们靠着天赋本能吃饭,要高明专业得多。
进山的时候,那满山百灵皆为所用的景象,他们亲眼所见,又岂能不向往?
可对方话里的意思很明白——非童氏一族,不能传功。
至于杀气太重他们是杀手团出身,从小沾血,手上的人命,自己都数不清。
杀气能不重么?
太渊看了他们一眼,缓缓道。
“人,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不过,能够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