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咸阳纸贵,一刀一金,大河之剑
荡荡

    赵高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嬴政坐在案前,看着这两人。

    盖聂站着,一动不动,目光落在画上,像是入迷了。

    赵高站在一旁,目光也落在画上,同样一动不动。

    两个人都入了神,嬴政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都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寡人什么都没发现?

    难道寡人的悟性很差?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忽然,一股锐利至极的气息,从盖聂身上轰然散开。

    “嗤!”

    那气息凌厉无匹,仿佛千万柄无形的剑同时出鞘,刺得人皮肤生疼。

    嬴政的冕旒微微一晃,几颗玉珠轻轻碰撞。

    赵高猛地惊醒,他下意识地护住嬴政,身形一闪,已挡在嬴政身前。

    “王上小心!”

    嬴政却没有看他,目光紧紧盯着盖聂。

    盖聂依旧站着,一动不动,双目微阖。但那凌厉的气息,却越来越强,越来越盛。

    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扭曲,烛火摇曳不定,几盏烛灯甚至“噗”地一声熄灭了。

    嬴政沉声道:“老师怎么了?”

    赵高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盖聂先生,是陷入顿悟了。”

    嬴政一怔:“顿悟?”

    他看着那幅画,又看看盖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幅《大河图》里,真的藏了剑法?”

    赵高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不是剑法。是千里大河的神意。太渊先生此画,可以入道矣。”

    嬴政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不太懂“入道”是什么,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这幅画,确实是好东西。

    好东西,就不能损坏。

    “把画挪开。”嬴政沉声道,“别被老师的剑气毁了。”

    赵高会意,立刻上前,招呼几名内侍,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画移到殿侧。

    画刚刚移开,盖聂便动了。

    “仓朗——”

    他拔剑出鞘,身形一晃,已掠出殿外。

    剑气破空之声,从殿外传来。

    嬴政站起身,走到殿门口,向外望去。

    只见盖聂的身影在殿前空地上翻飞腾挪,剑光闪烁,如大河奔涌,一浪接一浪,一波连一波。

    “踏踏踏!!!”

    王宫卫尉已经围拢过来,手按剑柄,神色警惕。

    嬴政挥了挥手:“退下。”

    卫尉们立刻躬身退后,但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那个舞剑的身影。

    嬴政看着盖聂的剑法,若有所思。

    这和他平日所见的鬼谷剑法,不太一样。

    嬴政看不太明白,便看向赵高:“你怎么看?”

    赵高望着盖聂的身影,缓缓道。

    “鬼谷派,有纵横两种剑术。”

    “盖聂先生学的是鬼谷纵剑术,精髓在于“纵剑攻于势,以求其实”。所谓的“势”,是对全局的掌控,对时机的等待,对敌手的压迫。”

    “剑法的威力,会随着剑势积累而增强,如蓄水于渊,待时而发,至高绝学,可一刃断喉。”

    顿了顿,赵高继续说。

    “如今盖聂先生的剑势,不仅仅是积蓄,还是流淌。如江河奔流,一浪未尽,一浪又起。”

    “每一剑都在创造新的势,每一剑都在为下一剑铺路。连绵不绝,无处不在,仿佛那奔腾不息的江河”

    见赵高如此侃侃而谈,嬴政余光扫了他一眼,心中微动。

    赵高对剑,竟也有这么深的认识?

    他还想问什么,忽然——

    盖聂一剑劈向长空。

    这一剑,剑气冲天而起,竟隐隐带着咆哮之声,如大河奔涌,一浪接一浪,一波连一波。

    “飕啦啦——”

    嬴政只感觉眼前不是一道剑气,而是天河倒卷。

    他脱口而出:“好剑!”

    顿了顿,又赞道:“寡人观老师此剑,如砥柱中流,激浪排空,天河倒泻,银汉西流。虽有千乘万骑,安能逆此狂澜?”

    剑光收敛,盖聂收剑而立,转过身来,大步走到嬴政面前,抱拳行礼。

    “臣失礼,惊扰王上,请王上恕罪。”

    嬴政上前一步,笑道:“老师剑道更进一步,可喜可贺,何罪之有?”

    “老师悟到了什么?可否给寡人说说?”

    盖聂抬起头,望向殿内那幅《大河图》,目光幽深。

    “臣初感时,见一大河。”

    “源头如剑之初起,涓涓细流,虽微而不可绝,壶口如剑之骤发,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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