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他可买不起。
另一边,诸子百家的席位上,同样热闹非凡。
阴阳家的几位长老凑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楚南公拄着拐杖,笑呵呵地拍了拍怀里的那叠纸,那是上次从太渊那里讨来的。
名家的公孙龙端详着手中的纸,若有所思。
公孙玲珑凑在爷爷身边,好奇地用手指轻轻戳着那洁白的纸面,小声问:“爷爷,我们也买吗?”
公孙龙点了点头:“买。这东西,日后有大用。”
兵家的几位将领更是直接,已经和章平约好了宴后详谈。对他们来说,军报、地图、兵书如果都用这纸来书写,行军打仗的时候,不知道要轻便多少。
一时间,殿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嬴政端起酒爵,轻轻抿了一口。
他看着那些六国使臣、诸子百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收割六国财富,只是开始。
他要的,是更多。
宴席散去,各回各家。
章台殿。
嬴政坐在案前,面前是那幅刚刚裱好的《大河图》。
画被装在巨大的木框里,三丈长的画卷铺展开来,几乎占满了整面墙壁。
就在这时,盖聂忽然开口:
“王上,可否让我近距离看一看这幅画?”
嬴政转过头,看向他,有些意外:“老师是发现了什么?”
盖聂点了点头:“我觉得这幅画里,藏了一套剑法。”
嬴政来了兴趣:“藏着剑法?”
目光从右端的昆仑雪山起,随着那条九曲大河,缓缓向左移动。
千沟万壑,壶口瀑布,龙门天险,中流砥柱,入海口处。
嬴政看了很久,很久。
除了磅礴的气势,汹涌的波涛,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嬴政看了盖聂一眼:“老师请看。”
盖聂走上前,在《大河图》前站定。
他的目光落在画上,一动不动。
赵高站在一旁,目光也落在那幅画上,心中好奇,画里藏了剑法?
他也凝神细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幅画不是静止的,而是流动的。
赵高的瞳孔微微一缩,立刻闭上眼,又睁开。
画还是那幅画。
但他再看时,已经不一样了。
那河水不再是画在纸上的,而是在他心中流淌。
那气势不再是看到的,而是感受到的。
那千万年的奔流,那千万里的跋涉,那从昆仑到沧海的浩浩荡荡
赵高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嬴政坐在案前,看着这两人。
盖聂站着,一动不动,目光落在画上,像是入迷了。
赵高站在一旁,目光也落在画上,同样一动不动。
两个人都入了神,嬴政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都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寡人什么都没发现?
难道寡人的悟性很差?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忽然,一股锐利至极的气息,从盖聂身上轰然散开。
“嗤!”
那气息凌厉无匹,仿佛千万柄无形的剑同时出鞘,刺得人皮肤生疼。
嬴政的冕旒微微一晃,几颗玉珠轻轻碰撞。
赵高猛地惊醒,他下意识地护住嬴政,身形一闪,已挡在嬴政身前。
“王上小心!”
嬴政却没有看他,目光紧紧盯着盖聂。
盖聂依旧站着,一动不动,双目微阖。但那凌厉的气息,却越来越强,越来越盛。
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扭曲,烛火摇曳不定,几盏烛灯甚至“噗”地一声熄灭了。
嬴政沉声道:“老师怎么了?”
赵高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盖聂先生,是陷入顿悟了。”
嬴政一怔:“顿悟?”
他看着那幅画,又看看盖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幅《大河图》里,真的藏了剑法?”
赵高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不是剑法。是千里大河的神意。太渊先生此画,可以入道矣。”
嬴政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不太懂“入道”是什么,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这幅画,确实是好东西。
好东西,就不能损坏。
“把画挪开。”嬴政沉声道,“别被老师的剑气毁了。”
赵高会意,立刻上前,招呼几名内侍,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画移到殿侧。
画刚刚移开,盖聂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