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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渊提起笔,蘸墨,悬腕。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三寸停住。
堂中很静,静得似乎能听见每个人胸膛里那面鼓。
太渊落笔。
笔锋触纸的那一瞬,章平的眼皮跳了一下。
“太好了,没有洇。”
落笔,一划,二划,再划。
然后——
“诚”。
一字落成。
笔锋清晰,墨色乌亮,纸面平整如初。
堂中寂静。
三息,五息。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吸气声。
章平低头,看着那张纸,看着那个“诚”字。
他制连弩,制云梯,制秦剑,制一切可以杀敌、守城、强国之物,却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站在这里,为一页薄纸,眼眶发酸。
“先生。”
他的声音沙哑。
“诚字,何意?”
太渊搁下笔。
“全真之道,”他淡然道,“入门第一义。”
“修行研学,证真悟道,必先诚于己心。”
章平久久无言,然后他退后一步,长揖及地。
身后,三十二名老匠,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