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每过三日,才可以运功祛毒一次,循序渐进。”
“如果要彻底拔除余毒、稳固根基,至少需要两月之功。”
“两个月么”盖聂眉头紧锁。
他是秦王嬴政钦点的首席剑术教师,此次告假寻人,言明一月即返。
如今卫庄重伤若此,医治需要两个月时间,他如何能弃之不顾?
可秦王宫那边
盖聂抬眼,看向一旁的归真,心中有了决断。
起身,对着归真深深一揖:
“归真先生,盖聂有个不情之请。”
“因有要事在身,我最多只能在此逗留十日左右。”
“十日之后,小庄后续的祛毒疗伤,以及安全护卫可否,烦劳先生代为照看?盖聂,感激不尽。
归真那金属面具微微转向他。
“我啊?行啊。反正我眼下也没有别的事,主人与我有约,时限未到,他也不让我回去。待在这里,看着他也行。”
主人?约定?不让他回去?盖聂心中微动。
那位太渊子,将归真这等高手放于江湖,不知所图为何。
但此刻,这无疑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多谢归真先生。”盖聂再次郑重抱拳。
念端不参与他们的安排,唤来一直在门外守候的小徒弟。
“蓉儿,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文火慢熬。”
“是,师父。”
一个约莫十岁左右、面容清秀少女应声而入,正是端木蓉。
她好奇地瞥了一眼几人。
三日后,第二次祛毒疗伤。
这一次,在盖聂与念端的配合下,更多的毒血被逼出。
疗伤结束后,一直昏迷的卫庄,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眸冰冷如寒潭,深处留着重伤未愈的虚弱与疲惫。
他扫了一眼周遭环境与面前几人,脸上没有任何获救后的感激,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只是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对外界一切漠不关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无论是念端亲自诊脉施针,还是端木蓉按时送来汤药,卫庄都只是被动接受,从没有说过半个“谢”字。
这让端木蓉颇为气恼。
她捧着空药碗出来时,忍不住对正在捣药的念端小声抱怨。
“师父,那个叫卫庄的,真的是鬼谷派的弟子吗?”
“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冷冰冰的,不像是纵横家,倒像个杀手。”
她想起师父曾告诫过远离持剑之人,心中对卫庄的印象更差了。
这话恰好被归真听到。
他站起身,走到药庐窗边,对着里面闭目养神的卫庄劝道:
“喂,小庄,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这么差,把人家小姑娘都气着了。小心她下次在你的汤药里动点手脚,让你欲仙欲死。”
卫庄眼皮都没动一下,置若罔闻。
“不准叫我小庄。”
“好的,小庄。”
“”
窗外,端着新采草药路过的端木蓉听到了。
小姑娘顿时涨红了脸,气呼呼地停下脚步,对着归真反驳。
“你胡说什么!我们医家中人,就算再不喜欢一个病人,也绝不会在药里下毒害人!这是规矩!”
“谁说要下毒了?”
归真转头看向她,语气淡淡的。
“可以加点巴豆粉啊,或者别的什么温和的泻药。让他一天跑上几十趟茅房,我不信他还能是现在这张死人脸。”
盖聂刚走出房门,闻言脚步一顿:“”
端木蓉先是一愣。
随即小脸表情变幻,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和跃跃欲试?
卫庄虽然依旧闭着眼,但手指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下。
他能感觉到,窗外那个丫头的视线,似乎真的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某种危险的考量。
如果真被下了泻药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那画面,简直不堪设想。
饶是卫庄心冷如铁,想到可能面临的窘境,也感到一阵恶寒。
终于,他缓缓睁开眼,冰冷的眸子先是扫过归真,然后落在门口正瞪着大眼睛、表情复杂纠结的端木蓉脸上。
沉默了几息。
卫庄用一种极其生硬的语调,对着端木蓉道:
“替我,谢过你师父。”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冷硬,缺乏诚意,但至少说了句人话,是句道谢。
端木蓉愣了一下。
眨了眨眼,哼了一声,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