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这么好?”
盖聂一直凝神戒备四周。
此刻感知到卫庄气息变化,心中稍定。
他上前,将陷入深沉假寐的卫庄背在身后,对归真一点头,纵身跃入来时那幽深的水道入口,毫不犹豫。
归真紧随其后,跟着跃下。
水道幽暗,冰冷刺骨,水流湍急,而且方向难辨。
盖聂虽然内功精深,水性亦佳,但背负着另一个人,又要分辨方向、抵御暗流、维持闭气,内气与体力的消耗,远超想象。
就在这时,身旁水流忽地产生一股柔和却坚定的推力。
不知何时,归真已经游到了他侧前方。
两手探出,分别抓住了盖聂和卫庄的手臂。
下一刻,盖聂只觉身体一轻。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牵引,破开水流的阻力,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前疾驰。
其速之快,竟在身后拖出一道短暂的气泡轨迹,宛如水下鱼雷。
盖聂心中暗惊。
此等水下行动能力,绝不是单纯靠水性所能达到。
这归真究竟是何等存在?
海岸,夜黑如墨,浪涛声声。
“哗啦啦!”
三道身影破开水面,攀上湿滑的礁石。
盖聂第一时间将背上的卫庄放下。
只见卫庄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气息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强行施展初学的龟息法,还要穿越如此漫长的水下通道,对他本就重伤的身体,无疑是雪上加霜。
归真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卫庄冰凉的手臂,抬头对盖聂道。
“你师弟好像快不行了。”
“”
盖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我知道。必须立刻找到医术高明的医者。”
“找谁?你现在带着他,目标更大,更难脱身。”
归真指的是盖聂先前被齐国技击士追杀之事,如今卫庄越狱,齐国方面必定大力搜捕。
盖聂眼神锐利如剑。
“先找一处暂时落脚,然后我去请一个人帮忙。”
盖聂辨认了一下方向,背起气息奄奄的卫庄,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山林小径,避开一切人迹。
最终,寻到一处荒废已久的猎人小屋,暂时安顿下来。
“请归真先生暂且照看。”
盖聂对归真郑重一礼,随即,身影没入黑暗。
数个时辰后,天色微明。
盖聂去而复返,身边多了一位青衫少年。
少年面容俊秀,气质温润如玉,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与愧疚。
正是张良,张子房。
两人踏入小屋,却见卫庄已然醒来,靠坐在墙角,双目微阖,脸色依旧难看,但呼吸比之前稍微平稳了些许。
归真则抱着手臂,站在窗边。
“卫庄兄”
张良看到卫庄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喉头一哽,后面的话堵在胸口,难以吐出。
昔日新郑,流沙初立,几人把酒言欢,纵论天下,何等意气风发!
不过短短数年,便是韩非入秦,流沙溃散,而卫庄更落得如此凄惨境地尤其想到这背后,或多或少有自己祖父张开地的推手,张良心中便如压巨石,沉痛难当。
卫庄闻声,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冷冷扫过张良,里面没有旧友重逢的波澜,也没有质问与怨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冰寒。
他看了一眼,便重新阖目,一言不发。
小屋内的空气,因这沉默而凝固。
“张良,你这把剑,很漂亮啊。”
归真那金属般的嗓音,打破了僵局。
他走到张良面前,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剑鞘青翠、镶嵌着宝石的长剑上。
“比他的剑好多了。”
归真指了指盖聂手中那柄剑。
盖聂:“”
张良却是暗自松了口气,顺势解下佩剑,双手捧上,既是介绍,也是借此缓和气氛。
“剑名凌虚,蒙风胡子先生点评,忝列剑谱第十。”
“飘然仙风,果然是名器之选。”
盖聂接过,指尖轻触剑鞘,便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清冽剑意与飘然灵韵,不由赞道。
“剑身修颀秀丽,通体晶银夺目,不可逼视,空谷临风,逸世凌虚。”
张良收回凌虚,重新佩好,目光转向盖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