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今日所受,百倍奉还。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黑暗吞噬的异响,从牢笼正下方那黑暗深渊中传来。
不是水流,不是风声。
更像是某种坚锐之物刮擦岩石的声响。
卫庄的瞳孔骤然收缩,寒光如实质般凝聚。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向牢笼外不远处的守卫。
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
卫庄开始缓缓挪动身体,被束缚的手脚带动沉重的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拖拽声,在寂静的牢狱中显得格外刺耳。
守卫被惊动,视线扫过来,呵斥道:
“喂!安静点!想再吃点苦头吗?”
卫庄不予理会,继续挪动。
锁链碰撞声更响,完全掩盖住了下方那越来越近的细微刮擦声。
守卫又呵斥了两声,见卫庄仿佛自虐般只是重复着动作,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疯子”,便转回头,不再关注。
或许在他眼里,这个硬骨头的犯人,终于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了。
锁链的拖拽噪音持续着。
突然,卫庄停止了动作,微微抬起头,散乱长发下,那双眼睛如择人而噬的凶兽。
凝视着守卫,用嘶哑低沉的嗓音问道。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关进这里吗?”
守卫下意识地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与疑惑。
“什么?”
就在他回头发问、心神微分的这一刹那。
“嗤——!”
一道雪亮剑光,如同撕裂黑暗的白色闪电,自牢笼下方的深渊中,冲天而起。
剑光毫无花俏。
直接,精准、冷冽、决绝到了极致。
守卫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喉间一凉,所有的声音与思绪,便瞬间断绝。
他瞪大的双眼中,最后的影像,是那道一闪而逝的惊艳剑光。
“嗬”
他徒劳地捂住喉咙,身体晃了晃,倒在地面上,鲜血在身下蔓延开来。
卫庄看着守卫尸体,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声音低沉。
“白虹贯日,一刃断喉能死在这一剑下,你也该瞑目了。”
牢笼下方,传来人影跃出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小庄,我来了。”
盖聂现身,在他身旁,归真静静而立。
目光扫过牢笼中伤痕累累的卫庄,金属般的嗓音响起:
“唔,穿铜釜,绝铁粝,你是在扮演人形巨阙么?”
盖聂心中轻叹:“”
卫庄目光冷冷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