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易容,没有伪装,这就是他的本来面目。
“啧,”
太渊饶有兴致地挑眉,语气里带着好奇与揶揄。
“我原以为,东皇阁下终日黑纱覆面,要么是貌若天人,美得不可方物,羞于见人,要么就是貌丑无盐,狰狞可怖,恐惊四座,才故意用面罩遮掩。”
“如今看来,都不是。”
“总不能,单纯是为了保持神秘感,用来唬人玩的吧?”
东皇太一嘴唇微动。
似想解释或反驳,最终却归于沉默。
大宗师心神本来稳固如山,太渊也无法直接窥探他的心思。
然而,刚才生死一线。
东皇太一心神不免出现动摇,有精神念头逸散了出来。
太渊的灵觉何其敏锐,立即捕捉到了。
他眼中恍然之色一闪而过。
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轻轻“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
东皇太一心头微凛。
太渊悠然道破:“没有人见过你的真容,便似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标识。”
“今日,你是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执掌神都九宫,明日,你或许就能是云游四方的方士,是某国宫廷的客卿,是江湖上的无名之辈”
“一张无人识得的脸,便是最好的面具。行走于七国之间,筹谋布局,自然方便许多,也不易被人察觉行踪。是这个意思吧?”
东皇太一依旧沉默。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骤然收缩的瞳孔,已是最好的回答。
他没想到,自己的思量,竟在心神动摇的瞬间被对方窥破。
此人的精神感知,竟可怕到了这种地步?
这时,太渊心念微动,那悬停的灰色剑气轻轻一震,重新没入太渊指尖,消失不见。
东皇太一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气随神返,收放自如,举手投足间,便有破尽万法之威。不愧是道家开辟第三脉的人物,果然名不虚传,佩服。”
这番话,语气复杂。
承认了太渊的境界与实力,也承认了自己的败北。
刚才那一剑,他输得心服口服,但也输得心惊胆战。
“好说,好说。”太渊摆了摆手,笑得随意,语气轻松,“没吓着你吧?刚才就是开个玩笑,试探一下你的实力而已,我这人,其实很少杀生的。”
东皇太一默然不语。
信,还是不信?
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方才那一剑临头,冰冷与死寂如此真实。
如果不是自己当机立断出声认输,他不敢赌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人,会不会真的穿透自己的眉心。
自己还有太多事未曾完成,如果就这般轻易死在此处
东皇太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波澜,将话题引回正轨。
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那份平静之中,多了几分对太渊的忌惮。
“今日见识先生之剑,虽只是一瞥,却让我看到更高的一些气象。先生所寻之人,我稍后便令人带来。”
此言并不是客套。
太渊那一剑中蕴含的的意蕴,与他钻研的阴阳幻化、五行生克之理虽然不同,却也给了他一些的触动与启发。
有趣的是,从头至尾,太渊都没有提过一句,自己要寻何人,东皇太一也未曾问及过半句名姓。
但此刻,两人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那便多谢东皇阁下了。”太渊颔首。
东皇太一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心中惑然,斟酌问道:“先生方才那一剑,威力超凡,似有破尽万法之兆,不知是何等妙法?”
太渊眨了眨眼,回答得干脆利落:“就是【离坚白】啊。”
东皇太一:“”
公孙龙的【离坚白】之剑,他领教过,威力虽强,却不可能无视他的【无极领域】——他本想这么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了,同样的招式,在不同的人手中,所能发挥出的威力与境界,本就截然不同,这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农家的地泽二十四,鬼谷纵横的横剑术与纵剑术,不也因人而异,强弱悬殊?
他不再多问。
两人走下观星台。
大殿。
清灵忽然感觉身侧的空气微微波动,太渊的身影浮现。
“师叔祖!”
清灵眼睛一亮,眼中满是希冀。
太渊语气轻松:“解决了,很快你就能见到妹妹了。”
“真的?!”清灵脸上瞬间绽放惊喜。
并没有等太久。
东皇太一的身影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