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北冥子曾经的小号
   “你今日觉得他对你有恩,心怀感激,可他日,这份恩情,或许就会变成无法挣脱的绳索,困住你的一生。”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只是从一个需要挥刀的地方,逃到了一个可能需要低头的地方。白凤,你告诉我,这两者之间,区别真的有那么大吗?”

    白凤被墨鸦问得哑口无言。

    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和茫然:“那我们能去哪里?”

    墨鸦看着眼前茫然的白凤,心中的怒火和质问,终究还是一点点软化了。

    他松开按在白凤肩头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你并不是找到了答案,你只是累了,想暂时停下脚步,找个地方避一避,对不对?”

    白凤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对不起,墨鸦,我”

    “行了,别说了。”墨鸦打断他的话,移开目光,“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不逼你。”

    白凤有些意外地看向墨鸦:“你你不拦我?”

    “拦?”墨鸦扯了扯嘴角,露出无奈的笑,“我如果真能拦住你,你就不会从将军府的屋顶上跳下去。”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我只是想告诉你,前路,或许并非如你所想的那般。”

    “你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留一份清醒给自己。翅膀不要收得太紧,要时时记得,它们还能展开。”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这根树枝扎人了,或者风向变了,你要知道该往哪儿飞。”

    白凤看着墨鸦,忽然念起了一段心法口诀。

    那是当初太渊教给他的心法。

    之前在新郑的时候,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墨鸦,是因为身处夜幕狼穴之中,人心叵测,他不敢完全相信任何人。

    可没想到,墨鸦会为了他,舍弃自己的生命。

    墨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凝神细听,将那段心法口诀一字一句记在心里,一边琢磨,一边点头。

    “这心法倒是玄妙。”

    阴阳家,神都九宫。

    大殿深邃幽暗,阴影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端坐于高台之上。

    威严而神秘。

    楚南公拄着木杖,步履蹒跚地走到高台之下。

    “东皇阁下,玉佩已经顺利送出。如果没有意外,那少年应当很快便会抵达。”

    楚南公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高台之上,东皇太一的声音缓缓传来,仿佛从四面八方汇聚,带着回响,清冷而悠远。

    “有劳南公了。”

    楚南公捋了捋花白胡须,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只是老朽有些好奇,那少年出身道家天宗,他会以何种方式,潜入阴阳家?或许我们可以行些方便,让他能顺利进来?”

    高台之上,星光微微流转,忽明忽暗。

    东皇太一在思忖,片刻后,声音响起。

    “那就开启新一轮的弟子招录吧。”

    楚南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抚着胡须,呵呵笑道。

    “混迹于前来求道的年轻人之中,不显山不露水,确是最自然不过的方式。”

    “既不会引起他的警惕,也能将他留下。”

    大殿之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

    东皇太一的话锋一转:“南公此行,应当也见到了全真道的太渊子吧?不知你对他,观感如何?”

    听到“太渊子”三个字,楚南公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深不可测。”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诸子百家的高人不计其数。

    可从没有一个人,像太渊子这般,让他看不透。

    东皇太一道:“此人来历神秘,如云遮雾掩,好似凭空现世一般,在此之前,江湖上,从没有过他的任何踪迹。”

    “呵呵。”楚南公轻笑一声,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看透世情的微光,“东皇阁下莫非忘了,道家中人的名号,什么时候固定过?”

    木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楚南公举了个例子。

    “便说那天宗的北冥子吧,老朽和他照面多回。”

    “当年他初出茅庐,意气风发,自称“云游子”,游戏风尘,遍历天下山川。中年之时,潜心悟道,看破红尘,改称“坐忘生”,于太乙山静坐三十载,不问世事。”

    “待他通悟天人,则是又唤作“北冥子”,取意北冥之水,浩瀚无涯,包容天地。”

    楚南公抬眼,语气平缓而通透。

    “所以,名号于他们这些道家的人而言,不过是一时心境的映照,是一件随时可以更换的外衣罢了,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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