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办法救他?”
白凤心中焦灼。
墨鸦身上,既有贯穿肩背的外伤,又有夜幕特制的毒伤,还有内息紊乱的内伤。
这两天,他四处寻访医者,可那些医者要么束手无策,要么直言治不好。
而那些真正医术高明的人,大都身居王宫之内。
他一个叛逃夜幕的人,根本无从接触。
太渊淡淡点头,语气云淡风轻。
“问题不大,小事情而已。”
白凤低声道:“有救就好。”
若是墨鸦因为这伤势丢了性命,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喔?这毒已经侵入脏腑了。”
话音落,他指尖微动,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墨鸦体内紊乱的内气,引导它们运转。
“咳咳!!”
不过片刻,墨鸦便猛地咳嗽一声,一口漆黑的毒血呕了出来。
墨鸦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
视线模糊中,看到身前的白凤,正要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浑身忽然传来一阵麻痒。
那种感觉,比伤痛还要难忍。
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肌肤下爬动。
他下意识蜷缩身体,咬牙忍耐,好在那麻痒来得快,去得也快。
消散无踪后,只留下一身的疲惫。
太渊看着两人满身的血污,对着清灵吩咐道:
“清灵,去把你的衣服拿一套给他们。
又看向白凤。
“旁边有条小河,你带墨鸦去洗洗,特别是他脸上的那些纹路,看着就不像正经人,一并给洗干净了。”
墨鸦:“”
清灵连忙点头,脆声应道:“是,师叔祖。”
他转身蹬蹬蹬,片刻后,便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下来,抬手丢给白凤。
“喏,给你们的。”
白凤接住衣服,再次对着太渊抱拳行礼,语气郑重。
“多谢太渊先生。”
说完,他扶起墨鸦,朝着远处的小河走去。
路上,墨鸦终于缓过劲来,看着白凤,问道:“白凤,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这是在哪儿?”
白凤放缓脚步,一边搀扶着他,一边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墨鸦听得满脸惊奇。
刺啦!
撕开自己伤口处的衣服。
却发现原本深可见骨、还在渗血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完全愈合。
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他瞪大眼睛,满脸错愕地说道:“这这种肉白骨的本事,已经不能算是医术了吧?!”
惊讶过后,墨鸦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内气弱了许多,不由得皱起眉头,疑惑道:
“不对,我的功力,怎么减弱了这么多?”
白凤闻言,道:“应该是伤势刚好,功力还没恢复过来吧,等好好休整几天,应该就好了。”
墨鸦点了点头,又活动了几下手臂。
伤势确实已经完全好了,只是浑身虚弱,或许,真的如白凤所说,只是功力还没有恢复。
这般想着,他便不再纠结,跟着白凤走到小河边。
小河的水,清澈见底。
墨鸦俯身,用河水仔细洗去身上的血污和毒血痕迹,又换上了干净布衣。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洗完后,墨鸦看着白凤,语气里几分不解。
“你背叛姬无夜,离开百鸟,逃出夜幕,就是为了再找一个人跟随?”
“这就是你追求的自由?”
白凤闻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鸟儿飞久了,也会想停下脚步,找一根树枝休息。”
墨鸦向前一步,双手按在白凤的肩头。
“太渊就是你认为的那根树枝?可你了解他多少?”
“你知道他的来历吗?你又怎么知道,今日这根能让你停歇的树枝,明日,不会变成困住你的另一个鸟笼?”
他太了解白凤了。
看似桀骜不驯,实则内心渴望温暖和归宿。
可这份渴望,很容易让他迷失方向。
白凤抬起头,迎上墨鸦的目光。
“他当初没有杀我们,还帮过我,给过我选择。留在夜幕,只有死亡和命令。”
“可他,给了我离开的机会,给了我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帮助?”墨鸦的声音低沉下去,眼神也黯淡了几分,“白凤,你太年轻了。这世上,最还不清的债,就是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