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或许可以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望着弄玉,感受着她周身安宁气场,清灵紧绷的心弦,舒缓些许。
“弄玉师叔”
清灵张了张嘴,握着袖中那半块玉佩的手,紧了又松。
该说吗?能说吗?
他嘴唇微动,妹妹的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话到嘴边,却又压了回去。
不能说。
阴阳家太过神秘莫测,牵连甚广。
此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他不能将无关之人拖入麻烦中。
而且,那想要偷学【万川秋水】的阴暗念头,让他面对弄玉澄净的目光时,感到几分羞愧。
最终。
“没没什么,多谢弄玉师叔关心。”
“只是近日修行有些滞涩,心中烦闷罢了。”
他匆匆拱手一礼,转身离开。
弄玉站在原地,怀抱古琴,细眉微微蹙起。
清灵离去时那翻涌的心绪,不是什么修行滞涩。
那里面有忧虑、挣扎、牵绊,决绝。
这般剧烈的情感波澜,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天宗弟子身上。
她并不是喜好探听隐私之人。
但清灵的背影,却让她心中有几分在意。
沉吟片刻,她朝着太渊的客舍走去。
“哦?天宗少年,心神大乱?”
太渊对清灵确有印象。
那头海蓝般发色确实醒目。
“天宗的弟子,自有其师长教导。”
他语气平淡,显然不甚在意。
然而,当太渊再次见到清灵时,被吸引了。
吸引太渊的,是萦绕在他周身的一股灵性波动。
来自一件灵物。
而就在不久之前,太渊可以肯定,清灵身上并没有此物。
“有点意思。”
“清灵啊,你袖中握着的是什么?灵光暗蕴,之前没有见你佩戴。”
太渊也不绕弯,直接询问。
清灵浑身一震。
在太渊温和的目光注视下,他起不了任何隐瞒的心思。
清灵将那半块紫色玉佩摊在掌心。
“师叔祖,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清灵将翠华乡客栈的偶得、玉佩的来历、失散的妹妹小衣、以及阴阳家可能带来的担忧,原原本本,和盘托出。
太渊静静听着,面上无波。
待清灵说完,他才伸出手,清灵会意,小心翼翼地将半块玉佩递来。
玉佩入手温凉。
太渊指尖拂过玉佩上的纹路。
心想:这炼制手法挺特殊的,似乎是某种血脉相连的秘法加持。
灵衣玉佩,一阴一阳。罗生堂下,秋兰长生。
太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抬眸,重新打量眼前这位海蓝发少年,心想:
“清灵,清灵原来,你就是那位小灵。”
太渊将玉佩递还给清灵。
“此物收好,不要再轻易示人。”
“在你这年纪,这般境遇,的确会感到无所适从,但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师长。”
“恰巧,我在此间事了,也要动身离开了。你既然道出了原委,我便顺路,带你去那阴阳家走上一遭吧。”
“把眉头展开,这只是小事情,别什么都压在心底。”
清灵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喜光芒。
他虽没有亲见这位师叔祖施展手段,但能让自家师父赤松子都敬重有加的人物,其修为境界定然是高深莫测。
有他同行,肯定能救回小衣。
“多谢师叔祖!”清灵激动,连连行礼。
太渊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走吧,离去之前,总需向主人家辞行。你既然随我离开,也当向你师父禀明。”
北冥子静坐于蒲团之上,听太渊说明去意。
“缘聚缘散,太渊道友,后会有期。”
公孙龙祖孙两人,摘抄玩名家传承后,早就离去了。
他目光掠过立于太渊身后的清灵,并没有多言。
赤松子听得自己徒儿这番际遇与决定。
“既然已经决定,便去吧。世事虽险,心持正道即可。”
随即,赤松子转向太渊。
“太渊师叔,清灵年少,修为尚浅,此去阴阳家,就拜托师叔多加照拂了。”
太渊淡笑道:“既携他同行,自会留意。”
辞别既毕,太渊不再停留,袖袍微拂,便向山下走去。
清灵最后看了一眼赤松子的身影,抿了抿唇,转身快步跟上太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