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一起的,还有个特别好看的姑娘,像仙女似的他们往东边去了。”
东边!
清灵只留下一句“多谢”,身形倏忽间掠出,朝着东边疾驰而去。
他将身法催动到极致,耳边风声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追上他们!
问清楚!
小衣在哪里?
然而,一直追出了翠华乡地界,前方空空荡荡。
唯有暮色四合,归鸟投林,哪里还有人的踪影?
清灵站在空旷的路口,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希望重新燃起又被迅速压抑的焦灼。
他握着那半块玉佩,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对方显然并不是寻常人,离开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良久,他拖着步伐返回客栈。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清灵仔细向伙计询问了交付玉佩之人的样貌细节。
白须白发、面容清癯、拄着拐杖的老者,身旁还有位容颜极盛、气度不凡的红衣女子。
他将这些特征默默记下。
回到太乙山后,清灵并没有声张,只是借着向几位曾外出游历、见多识广的师兄请教江湖轶事的机会,旁敲侧击地描述。
一位师兄听完,沉吟道:“白须老者,红衣女子应该是阴阳家的人,妙台论剑时候,他们出现过。”
阴阳家!
这三个字如同冰水浇头。
小衣的玉佩,为何会出现在阴阳家的人手中?
唯一的可能就是小衣就在阴阳家!
恐慌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虽然在山上清修,但也从师兄们的谈论中,听说过关于阴阳家的传闻。
追求天人极限,术法威力巨大,却往往剑走偏锋,门内等级森严,竞争残酷,优胜劣汰是常态
小衣那样单纯柔弱的性子,在那样的地方,该如何生存?
会不会已经
清灵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强烈的冲动在胸腔里冲撞。
他要下山!他要去找小衣!
立刻!马上!
但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清灵拜入道家天宗时间还短,虽然天赋颇佳,但也仅算初窥门径。
凭他现在的修为,别说潜入神秘莫测、高手如云的阴阳家寻找并带出一个人,就是独自在江湖中行走,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需要力量!
需要快速提升实力!
在天宗诸多玄妙功法中,修炼最方便,能让人快速提升力量的,莫过于【万川秋水】了。
此心法讲究“汇涓流而成江海”,比起【心若止水】等心法,修炼门槛简易许多。
可是,按照天宗门规,年轻弟子需稳固心性,经师长认可,方能被传授【万川秋水】等高深心法。
他入门时间太短,远远不够。
去找师父赤松子,坦白一切,恳求破例?
清灵徘徊良久,终究没有行动。
道家天宗讲究看淡生死,让师父赤松子为他一己私情破例?
可能性微乎其微。
更何况,此事涉及阴阳家,干系重大,师父未必会同意他贸然前去。
难道只能等?
再等两三年,按部就班?
不行,变故太多了,他等不起!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悄然滋生。
规矩是死的如果不能光明正大地学,那偷学呢?
天宗藏书楼看管并不严密,都是弟子在看管,并没有长老坐镇。
而【万川秋水】的心法口诀就刻在第二层的木架上
这念头一起,便如藤蔓疯长。
一边是门规戒律、师长恩情,一边是血脉至亲、生死未卜。
清灵陷入挣扎,心绪难安。
连修炼时候,都静不下心来。
这一日。
清灵在藏书楼外徘徊,却没有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清灵。”
一个温婉柔和的女音自身侧响起,如清泉滴石。
清灵一惊,回头看去。
只见弄玉立于竹影下,气质恬静,怀中抱着一张琴。
“弄玉师叔。”清灵见礼。
“你近日心神不宁,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弄玉问道。
“我能感觉到,你的心绪,如同被狂风搅乱,充满了焦虑、矛盾和不安。”
弄玉对他人的情绪感知,非常敏锐。
顿了顿,声音放轻。
“如果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