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公孙龙对太渊说道:“道家天人二宗,争夺雪霁剑的日子,就快到了。”
“还有一个月,便是五年一度的比剑之期。太渊兄,要不要同我一起去看看热闹?”
太渊闻言,挑了挑眉:“天人之约,妙台观剑么?公孙兄接到邀请了?”
公孙龙摇了摇头,笑道:“道家讲究清静无为,自我约束,自我提高,可不像儒家那般讲究排场。他们不会特地邀请旁人前去观礼的。”
太渊道:“那便是不请自去?”
“道家之人,向来随性。”公孙龙捋着胡须,笑得洒脱,“不会特地邀请,却也不会特意拒绝。说起来,太渊兄,你如今自开全真一脉,日后,也会把门派驻地放在太乙山吗?”
太乙山乃是道家圣地,天人二宗的驻地皆在那里。
太渊自开全真一脉,如果把驻地设在此处,倒是合情合理。
太渊淡淡道:“随缘吧。还没决定。”
几日后。
莲花楼行驶在蜿蜒的山道上。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轱辘辘”的声响。
太渊和弄玉再次启程。
不过这一次,莲花楼里还多了两个人,公孙龙和公孙玲珑。
车厢内,太渊和公孙龙相对而坐,一边品着茶,一边闲聊着诸子百家的趣事。
弄玉坐在一旁,指尖轻拨琴弦。
清越悠扬的琴声缓缓流淌而出,为这旅途平添了几分雅致。
而公孙玲珑,则对车厢里的闲聊没什么兴趣。
她干脆爬到了驾车的位置上,好奇地打量着拉车的两匹马。
那两匹马,一匹赤红,另一匹雪白。
公孙玲珑眼珠滴溜转动,心里头暗暗嘀咕。
“爷爷说过,这两匹马不是寻常的马匹,身上竟然还有内功修为在身。”
“也不知道太渊先生是怎么做到的?”
“要是我的踏雪也能够修炼内功,那该多好啊!”
踏雪是她的坐骑,也是一匹雪白的骏马。
当初,她第一次得知,这两匹拉车的马,修为竟然比自己还高时,心中的那种荒谬,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一路行来。
这天,莲花楼终于抵达了太乙山脚下。
太乙山,又名终南山。
不过,世人所说的终南山,并不是单指一座山峰,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属于秦岭山脉的一段。
太乙山,便是这群山之中,最负盛名的一座。
这座山之所以能成为道家的总部,皆是因为道家的一位先贤——关尹子。
关尹子在道家的地位极高。
在如今这个时期,更是位列“天下十豪”之一。
这个“天下十豪”的称呼,出自吕不韦编纂的《吕氏春秋》。
书中有言:“老聃贵柔,孔子贵仁,墨翟贵廉,关尹贵清,子列子贵虚,陈骈贵齐,阳生贵己,孙膑贵势,王廖贵先,兒良贵后。此十人者,皆天下豪士也。”
当年,关尹子游历天下,寻找隐居修行之地。
最终,他选中了太乙山这片钟灵毓秀之地,在此结草为楼,潜心修行。
自那以后,太乙山便成了道家的圣地,也是道家如今的总部驻地。
见证着道家的兴衰荣辱,发展变化。
道家的历史上,曾有过两次重大的分裂。
第一次,是阴阳家从道家彻底剥离,离开了太乙山,另立门户,自成一派。
如今的阴阳家,早已成为大秦的座上宾,势力庞大。
第二次,则是道家内部,分化出天宗和人宗。
不过,不同于阴阳家的彻底割裂,天人二宗,对外都是以道家自居,驻地也都设在太乙山之上,只是分居于不同的山峰罢了。
太渊一行人,抵达了太乙山脚下。
看着眼前这片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崇山峻岭,太渊的目光里,既带着几分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
公孙玲珑探出脑袋,打量着外面的景象。
看着看着,她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公孙龙。
“爷爷,不是说道家之人,都讲究清静无为,与世无争么?”
她伸手指了指山脚下,语气里满是困惑。
“怎么山下这里,这么热闹?和想象中的有点不大一样啊。”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太乙山脚下,坐落着一小型城镇。
街道上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