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的因素,但魏王最初的用意,却是为了羞辱、制衡功高盖主的信陵君。
魏王在向他人传递信号。
只要得到自己看重,即便是一黔首,也能封君。
这一点,盖鸣晖心知肚明,信陵君自然也清楚。
但是,盖鸣晖并不在意自己被当作棋子。
他刻苦习文,是为了帮魏王分忧,处理国政,他勤勉练武,是希望能有朝一日护卫魏王周全。
所幸他天赋极高,进步神速,这让魏王更加欣喜,认为自己“慧眼识珠”。
在魏王的要求或默许下,龙阳君在朝堂上屡屡与信陵君针锋相对,唱对台戏。
信陵君初次见到这位靠着“美色”得宠的幸臣时,内心是真正的鄙夷与不屑。
但以信陵君的智慧,他很快看穿了这棋局。
然而,信陵君从龙阳君那些“挑衅”中,察觉到了龙阳君的真意,他渐渐明白,这个人并不是纯粹的佞幸之徒。
于是,信陵君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选择了配合这场戏。
他开始公开表露出对龙阳君的忌惮、憎恶甚至仇视。
魏王见信陵君如此,便越发觉得龙阳君是制衡信陵君的有效利器,从而对龙阳君给予更多信任与实权。
而龙阳君则借着这份信任,悄悄推行信陵君多年想推行、却因君王猜忌而不能实施的新政,整顿吏治,加强军备,为魏国积蓄力量。
鹖冠子听罢,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值得吗?为了这样这个失去尉缭子、商鞅、张仪、范雎、吴起、孙膑、公孙衍等一众惊世大才的魏国?为了那样一个君王?”
盖鸣晖的神色却很平静,他缓缓道:“老师,做臣子的,心里哪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想法。”
“纵使大王有千般不是,万般猜疑但终究是他,将学生从微末之中提拔起来。”
“知遇之恩,拔擢之情,无以为报,唯有以忠心事之,以余生报之。”
鹖冠子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重的是龙阳君的资质。
因此,他无法理解龙阳君为何要将自己的一生与才华,锁死于对魏王一人的小忠。
对于龙阳君的这种“忠”,太渊不做评价。
世间百态,各花入各眼,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道路的理由与坚持。
他只是道:“但信陵君,终究还是死了。”
盖鸣晖闻言,沉默了很久,声音有些低沉:“是啊无忌公子,终究还是落幕了。”
这时,鹖冠子问道:“对了,你可知道披甲门如今的情形?我今日在此地,见到了披甲门的弟子,似乎对魏王怨念颇深。”
盖鸣晖收拾心情,进行解释,结果和鹖冠子猜测的没有差别,是因为披甲门掌门的死背后有魏王的影子。
“一部分披甲门的弟子,已经脱离了魏武卒,各自谋生去了。”
鹖冠子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即便不脱离,如今的魏武卒,还是当年吴起时期的魏武卒吗?”
盖鸣晖默然无语。
事实胜于雄辩,他无从反驳。
曾几何时,魏武卒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阴晋之战。
吴起率领五万魏武卒,正面击溃五十万秦军,一举攻占秦国河西之地,将强秦压制在洛水以西长达数十年。
此外,南征楚国,东伐齐国,战功赫赫,是魏国得以称霸中原。
而如今,欸,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