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渊也是一笑。
这梅三娘有点莽啊。
“真的!”三一肯定地点点头,模仿着听到的语气,“反正那口气,我估计要是魏王真出现在她面前,她说不定都敢直接砍过去!”
鹖冠子稍加思索,猜测道:“如此看来,恐怕还是与信陵君之事有关。
太渊、弄玉和三一都看向他。
太渊自然有能力捕捉虚空信息,探查清楚来龙去脉。
但他早已习惯不轻易动用这种能力。
就像之前说的,过度依赖神通去“看”世界,反而会丧失以平常心、肉眼去观察和体悟能力。
所以,太渊现在不会全天候以神识扫视天地。
只是维持着一种自然舒张的神意感知,范围不大,方圆五丈。
鹖冠子道:“披甲门掌门,虽然是魏国的大将军,但对魏王只是尽臣子本分,其内心真正敬服、愿意效死力的,恐怕还是信陵君魏无忌。”
“据说他对信陵君几乎是言听计从。后来他战死沙场,明面上是死于敌军之手,但有传闻,背后有魏国大司空魏庸的阴谋推动,而魏庸所为很难说没有魏王的默许甚至暗示。”
几人闻言,心中了然。
三一撇撇嘴,道:“这魏王怎么这么蠢啊?信陵君这样能打胜仗的公子不要,披甲门这样厉害的武将也害死,这不是自自断臂膀吗?”
稚子之言,有时却最是犀利。
车内几人都没有接话,但沉默本身已是一种态度。
镇上小院。
安顿下来后,三一便拿出他的小木剑,练习起鹖冠子传授的基础剑式,认认真真,一招一式,虽显稚嫩,有板有眼。
弄玉则在院中一株老树下盘膝而坐,将朱弦琴置于膝上。
她不时拨动琴弦,发出一道道无形无相的音波气刃。
这些音刃袭向正在练剑的三一,角度刁钻,速度却不快。
三一有时以木剑格挡,发出“噗噗”的闷响,有时施展身法敏捷闪避
偶尔反应不及,被音刃擦中身体,也只觉得像是被柳条抽了一下,疼是疼的,但伤皮不伤筋。
这也算是弄玉如今修行的一门功课。
她需做到心念一动,音刃可刚可柔,刚时可切金断玉,柔时如春风拂面,存乎一心。
不多时,龙阳君寻迹而来。
他踏入后院,正好看到这一幕。
小童练剑专注,少女抚琴从容,琴音化刃,如臂使指。
他驻足观看片刻,抚掌轻赞:“弄玉姑娘真是剑胆琴心,技艺更上一层楼了。这以音化刃、收发由心的本事,令人佩服。”
弄玉闻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按,止住余音,起身敛衽行礼。
“龙阳君过奖了。”
盖鸣晖摆手笑道:“姑娘不必多礼。还记得当初在云梦山谷,姑娘一曲琴音,引得百鸟来朝,空谷回响。”
“那般仙音妙境,至今难忘,真想再有幸聆听一次。”
弄玉微笑道:“龙阳君谬赞,愧不敢当。倒是弄玉久闻龙阳君剑舞乃魏国一绝,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他日,若是龙阳君有雅兴再起剑舞,弄玉定当抚琴相和,以助君兴。”
盖鸣晖闻言,朗声大笑,甚是开怀。
“好!一言为定!届时定要请弄玉姑娘一展仙音!”
这时,鹖冠子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几分调侃:“什么一言为定啊?你小子是不是想缠着人家弄玉学琴了?太渊道友,让你见笑了,这小子就是这毛病,看到什么好东西、好本事,就心痒痒,总想学上一点。”
盖鸣晖走进屋内,对着鹖冠子和太渊分别行礼。
“老师,你这次可真是冤枉学生了。我只是欣赏弄玉姑娘的琴艺,真心称赞而已。”
太渊微微一笑,说道:“能吃百家饭的,一定有好人缘,能学百家艺的,定然是一块好材料。”
盖鸣晖笑道:“太渊先生谬赞,惭愧惭愧。”
鹖冠子还在品味太渊的话,捻须点头:“太渊道友这话,朴实中见真意,妙啊!”
他感慨完,又看向盖鸣晖,问道:“外面不是盛传,你和信陵君素来不和吗?怎么这次护送这位新信陵君来封地的差事,落到了你头上?”
在鹖冠子面前,这位龙阳君卸下了在朝堂上的面具,神色变得复杂。
他轻叹一声,说道:“在老师和太渊先生面前,我也不说假话。我与无忌公子之间的不和多半是做给大王看的戏罢了。”
接着,盖鸣晖将自己与信陵君魏无忌之间的“恩怨”,细细道来。
盖鸣晖出身不高,本来是黔首平民。
他能被魏王破格封为“龙阳君”,固然有其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