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
成人,足以见智慧。”

    “怪不得太渊道友能在天宗、人宗之外,另辟蹊径,开创了“全真”之道。”

    鹖冠子越是琢磨,越觉得这短短八字蕴含无穷意味,适用于任何时代、任何领域的求索者。

    无论是诸子百家,还是江湖朝堂,亦或是贩夫走卒,若是按照这句话去做人做事,都是会有一番成就。

    他对太渊的好奇与重视,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饮了一口茶后,鹖冠子问道:“太渊道友,你这“全真”二字,道意深远,可能为我解惑一二?”

    太渊缓缓道:“全真者,全其本真也。本真者,即是先天一点真性,道之别名也。我这一脉,所求在于保全先天性命,修的本来真形,追索形神俱妙、与道合真之境。”

    “形神俱妙,与道合真?”鹖冠子低声咀嚼着这八个字,随即抛出一个问题,“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如果以此为目标,太渊道友的全真之道,与天宗的理念,又有何不同?”

    太渊伸出食指,轻轻一点:“如果要说不同的话,一个字,诚。”

    鹖冠子追问道:“愿闻其详,太渊道友可能展开一说?”

    太渊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宗认为天道无为,于是摒弃情感、融入天地,出世清修,以我来看,是削足适履。”

    鹖冠子眉峰一挑,反问道:“天地运行,本无仁爱憎恶,万物生灭,犹如春秋交替,皆是自然规律使然,何须附加悲喜?”

    “天宗摒弃冗余情感,融入天地,正是顺应天道至理之举,何来“削足适履”之说?”

    太渊笑了,鹖冠子明明是人宗掌门,现在却用天宗理念来反问自己。

    事实上,到了鹖冠子这等境界,早已明白天宗、人宗看似道路迥异,实则殊途同归,到了极高处,必有相通之理。

    太渊轻轻摇头:“顺应天道,并不是要背离人道。”

    “天宗见春生秋杀便说“无需悲喜”,见生离死别便言“不过自然”,看似超然物外,融于天地,但细究其里,实则是将‘人的本真性情,强行剥离出去了。”

    “他们追求的“天人合一”,是“人”消融于“天”,而不是“人”与“天”和谐共生。”

    鹖冠子沉吟道:“天宗认为,以宇宙浩瀚时空观之,个体生命如白驹过隙,王朝兴替亦如昙花一现,唯有亘古不变的天道永恒。”

    “此种认知,虽然显得淡漠,却也是对天地伟力的一种敬畏。”

    “我虽然不赞同天宗完全避世、不问民间疾苦的做法,但也理解他们“忘情无我”的初衷,乃是为了斩断俗念羁绊,更贴近道之本源,并不是要“灭绝人性”。”

    “太渊道友直指其为“灭人”,是否有些言重了?”

    “并非言重。”太渊目光湛然,“所谓有情众生,人身难得。天宗的摒弃情感,是强行斩断人之七情六欲。”

    “试问,如果连对生命最基本的共情都要舍弃,即便最终体悟了所谓的天道,那剩下的,或许是一缕风,一片云,一束光,但肯定不是一个人。”

    “形神俱妙,形者,肉身炉鼎,神者,灵性本真。”

    “如果连“人”的情志本真都抛弃了,形与神又将何处安放?”

    鹖冠子默然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

    忽然话锋一转:“如此说来,太渊道友不认同天宗“无情”之路。那我道家人宗,主张众生平等,以悲天悯人之心入世,扶危济困,你全真的“本真”与我人宗的“有情”,又有何区别?”

    “这份对苍生的“有情”,难道不是人之本真吗?

    事实上,自打江湖上隐约流传出道家除了天人二宗外,又出了一脉“全真”的消息,无论是天宗北冥子,还是人宗鹖冠子,都对此抱有极大的兴趣与探究之心。

    他们都想知道,这横空出世的“全真道”,究竟走出了怎样一条不同的路。

    太渊微微颔首,道:“人宗悲悯苍生,当然是发自本真之情,值得敬佩。”

    “但是,人宗的“有情”,易因执着于救济之果,而陷入“滥情”之困局。天宗之“无情”,则是为求超脱而陷入“灭情”之偏执。

    “我全真所追求的“修真忘情”,并非不要情感,而是一切情感发乎自然,取其中道,悲而不伤,喜而不纵,诚于己心便好。”

    鹖冠子眼中锐光一闪,突然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诚于己心?不用诚于他人?”

    太渊闻言,却不由失笑,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鹖冠子。

    “鹖冠子道友,这世道艰难,活着已经是不易。要求一个人一辈子不骗人,岂非是笑话?”

    “便如道友白日里,不也曾“诚心诚意”地向那天帝,为那老翁“求”来仙果么?”

    他语气带着调侃揶揄。

    “哈哈哈!”鹖冠子被戳破白日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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