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奔到魏劼面前禀报。
魏劼正值壮年,但近来因独子重病,多方求医无效,已急得嘴角起泡,形容憔悴。
闻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立刻道:“快!快请!请进来!”
家仆忙不迭地将太渊三人引入府中。
魏劼疾步迎出,也顾不得探底,连连拱手:“哎呀,几位先生大驾光临,魏某有失远迎!快请快请,万望救救小儿!”
太渊扮演的老医者捋须颔首,声音苍老而沉稳:“病人在何处?且带老夫一观。”
“先生请随我来!”魏劼急急引路。
来到后院一处精心布置却弥漫着药味的卧房。
榻上躺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太渊上前,在榻边坐下,伸出三指,虚虚搭在男孩露出的手腕上,似在凝神诊脉。
同时,他向弄玉递了个眼色。
弄玉会意,手中的渔鼓重重一拍。
咚!”
就在鼓声响起的刹那,床榻上一直昏迷不醒的男孩,竟突然嘴角向上一弯,露出笑意,眼皮睁开,甚至伸了伸舌头。
一直紧盯着儿子的魏劼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犬子他竟有反应了?!先生,这这是何故?”
太渊收回手,面色凝重,缓缓摇头,沉声道:“请君上噤声,莫要惊扰。唉,令郎此疾,非同小可啊。”
魏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先生可能诊治?”
太渊沉吟片刻,方才道:“能是能。但需得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先生但说无妨!只要能救犬子,魏某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魏劼斩钉截铁道。
“非是钱财。”太渊摇头,目光深邃,“令郎此乃先天不足之症,病根深种。寻常药物,只能治标,难除根本。需得一味特殊的药引,方能起死回生,固本培元。”
“是何药引?纵是稀世奇珍,魏某也想法子去寻!”
“此药引,非是实物。”太渊一字一顿道,“需要以百姓民众发自肺腑的感念颂扬之“精气神”汇聚而成。老夫方能施法,将其引入药中。”
魏劼听得云里雾里,又觉玄乎,但见儿子方才确有反应,不由信了几分,忙问:“这这药引如何得来?还请先生明示!”
“不难。”太渊抚须道,“君上只需做一件实实在在、惠及本地众多百姓的善事,百姓们得了实惠,必会真心称颂君上之恩德。这称颂感念之力汇聚,便是最好的药引。”
魏劼此刻救子心切,哪管许多,立刻道:“善事?先生请说,是何善事?魏某照做便是!”
太渊故作闭目沉思状,片刻后缓缓睁眼。
“唔老夫与徒儿适才进城时,途经前方那条大河。但见渡口百姓拥挤,渡船稀少,过河艰难,怨声载道。”
“有百姓言道:“谁能在此造一座桥,我愿向他磕三个响头。”君上若能出资主持,为百姓造起此桥,解其渡河之苦,众人必感念君上大德。”
“此等善举,汇聚的感念之力最为纯正充沛,足以为药引。”
“造桥?”
魏劼一听,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下意识地摇头。
“先生,非是魏某推诿,这造桥一事,耗费巨万,工程浩大不行,不行,能否换一件善事?譬如施粥舍药”
太渊闻言,面色陡然一沉,霍然起身:“既如此,君上自行斟酌吧。是要儿子,还是要银钱?老夫话已至此,徒儿,我们走!”
说罢,一甩袍袖,作势便要带着弄玉、焱妃离开。
“先生留步!先生且慢!”
魏劼见他要走,顿时慌了神,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又想到方才那神奇的一幕,心中天人交战,最终一咬牙,跺脚道:
“行!造桥就造桥!只要先生能治好犬子,魏某魏某倾尽家资,也把这桥造起来!”
太渊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他知道魏劼心中仍有疑虑,还需再添一把火,让其深信不疑。
“好!”太渊声音转缓,“君上既已应允,便需尽快行事。”
“首先,当张榜安民,将造桥善举告知四方百姓,令其尽知君上仁德。”
“随后,即刻招募能工巧匠,择吉日开工。待众人感念称颂之力渐起,我等便可施法收纳,制成药引。”
“切记,要快!令郎之病,拖延不得,若迟了,精气神彻底涣散,纵是扁鹊重生,老夫也回天乏术了!”
说完这番玄之又玄的话,太渊不再停留,协同二女转身便走。
几步之间,三人的身形竟在魏劼惊愕的注视下,由凝实渐渐转为模糊,最终如同融入门外光线微尘之中,悄然隐去,不见踪影。
魏劼呆立原地,半晌,猛地一拍大腿,狂喜道:“神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