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上天垂象,圣人象之,天人望气
为媒介载体,构建起一套属于阴阳家特色的信息传递体系。

    太渊赞叹:“当真妙不可言!”

    从玄学角度看,万物皆由“气”构成演化。

    从物理学视角,万物都可视为不同的“场”的交互。

    从化学本质,万物无非基本粒子的组合。

    从数学抽象,万物皆是特定的“集”的呈现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

    此刻,太渊脑海中忽然闪过《易》中的一句话。

    “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

    “河出图,雒出书,圣人则之。”

    这里说的“圣人”,可不是洪荒神话中无所不能者,而是指能发现掌握自然规律、并按照自然规律行事之人。

    太渊自身早已经掌握望气之术。

    但是,他的望气术更多依赖自身的修为与灵觉,受他的主观控制,偏向于“以人观天”的“人法”。

    而【占星律】则提供了另一条路径,“以天为镜,以气为媒”的“天法”。

    此刻。

    太渊以阳神境界,开始将这两种精义相互印证、融合、推衍、升华

    渐渐地,一种更为圆融精微的新法门,在他心湖中清晰浮现。

    既能洞察天地气机流转,又可映照众生运势脉络,兼具“人法”灵动与“天法”浩渺。

    “如此,可以称之为【天人望气术】。”

    太渊嘴角泛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恰在此时,一旁静坐的焱妃,周身气息微微波动,随即收敛。

    她睁开双眼。

    眸中闪耀着金色光芒,仿佛有星河流转其间,显然这次短暂的静悟,让她修为更进一步。

    焱妃下意识地,再次以精神异力去感应太渊。

    然而,结果令她心神一震。

    在焱妃的感知中,太渊明明就安然坐在那里,品茶观景。

    可当她的精神触角延伸过去时,却空空荡荡,无迹可寻,却又仿佛无处不在,充盈四方。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既非实体,亦非虚无,不是她所理解的任何存在状态。

    焱妃心中凛然,立刻收敛,不敢再以精神异力感知。

    她暗自心惊:“这种感觉,不可捉摸,似虚似实,即便是东皇阁下,也从未给过我如此奇异的感受。”

    东皇太一给予她的感觉,是如同无垠星空般深邃、浩瀚、广博,令人敬畏。

    而非不存在。

    “咕辘辘——”

    莲花楼不紧不慢地行驶在山野。

    自那日之后,焱妃便在莲花楼中暂住了下来。

    太渊将她打发去了一楼,理由倒也直接。

    二楼仅有两间卧房,他与弄玉各居其一,并无空余。

    好在莲花楼一层本就设计得宽敞明亮,客厅、餐厅、厨房一应俱全,居住其中并不局促。

    只是,堂堂阴阳家东君,往日居所,华美清幽,如今却居于这移动楼阁的一层,而太渊则在楼上

    若非弄玉也时常在一楼抚琴读书,焱妃偶尔真有几分错觉,仿佛自己成了那驾车守门的马夫。

    这日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莲花楼行至一处颇为开阔的湖畔。

    但见湖水浩渺,烟波微茫,沿岸沟汊纵横,水系发达。

    不少小舟静静地停泊在近岸水湾。

    更显热闹的,是湖边空地上搭起的几间茶寮。

    简陋的棚子下几乎坐满了人。

    粗陶碗碰撞声、肆意的谈笑声,还有那柴火灶上大茶壶的嘶嘶声形成一种粗粝生动的市井气息。

    莲花楼在这片湖畔停了下来。

    刚一停下,便吸引了几乎所有茶客与附近船夫的目光。

    无他,造型太奇特。

    惊异、好奇、羡慕、探究各种眼神交织而来。

    然而,这些人自有其精明之处。

    能拥有如此神骏异常的健马,更能乘坐这般精致楼车出行之人,岂会是寻常角色?

    多半是那些他们惹不起的贵人。

    因此,无人敢贸然上前,只是远远望着,声音都放低了,生怕无意中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

    太渊、弄玉、焱妃三人先后下了车。

    这一下,茶寮里的声音更是陡然压低了许多,近乎寂静。

    太渊和弄玉倒也罢了,衣服虽然干净,但并不华贵,可是焱妃不同,那一身阴阳家的服侍,尽显雍容精美,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尊贵气度。

    不少茶客下意识地避开了直视的目光,低下头,假装专注于面前的粗茶碗。

    而在那些低垂的眼睑之下,某些心思活络的船夫心中,却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几位贵人,看方向,莫不是要渡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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