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除了先天异人外,几乎所有的后天异人都是从动功开始,用动功感知到“炁”的存在,然后得炁行炁,之后开始修行静功。
当然,除了破开“玄关一窍”的修行外,后天阶段,人们也能机缘巧合的短暂经历“阳生之象”。
比如读书诵诗,忽焉私欲尽去,一灵独存,这也是阳生的之一端。
又有琴棋书画,渔樵耕读,能顺其自然,本乎天性,无所求,亦无所欲,未有不悠游自得,消遣忘情者,这都是“阳生之象”的一种感受,只是没有修行上的突破来的那般真切、彻底。
院外,云卷云舒。
树下,稚子得炁而不自知。
堂内,阴神真人藉此观道而行。
不久后。
冯道人来接冯曜。
他刚踏入院门,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冯曜身上,瞳孔骤然一缩,看向太渊。
“这什么时候的事啊?”
“没多久。”太渊颔首,语气平和,“午食后,小曜在树下休息,望着云朵入了静,气机便自然而然地生发了。”
冯道人面色一僵,迟疑道:“先天的?”
太渊明白他的顾虑。
先天异人虽天生拥有异能,但若异能过于特殊,往往会干扰经脉气机,难以再修习正统的练炁之法。
紫阳派一脉单传,冯道人自然不希望孙子因先天异能断了传承。
“不是。”太渊缓缓摇头,“他是在清净心境中,引动了自身的后天气机,属于自然得炁,与先天异人不同。”
冯道人松了口气,“那就行。”
然后冯道人带走了冯曜,并说接下来几天暂时不来学堂,他要先教点东西。
欧陆之地。
翡翠学会,穹顶大厅。
办公室里弥漫着纸张与松节油混合的气息。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成了每位研究者最熟悉的“学术气息”。
高耸的胡桃木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手稿。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坐在橡木长桌后,手指关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
发出清脆而急躁的响声。
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崭新的书,深蓝色封面上印着烫金书名——《无意识心理学研究》,是学会刚刚送来的样书。
他的头发已显斑白,眼神却依旧锐利。
像淬炼过的炼金术刀具。
他盯着书页上“卡尔?古斯塔夫?荣格”的署名。
“卡尔,你告诉我,“集体无意识”是什么?是你在实验室里搞出的新玩具,还是观测到的幻象?”<
窗外,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他比弗洛伊德年轻近二十岁。
“西格蒙德,它不是幻象。”荣格的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没有丝毫退让,“我们研究心灵,就像炼金术师研究金属。你认为心灵等同于物质,即从个体被压抑的欲望、本能中提炼出潜意识的真相,但我发现,有些杂质并非来自个体,而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共通印记。”
弗洛伊德冷笑一声,将手稿推到桌中央:“共通印记?你是说那些神话、图腾?那不过是人类相似的恐惧与欲望投射!”
“就像每个炼金术士都怕失败,每个凡人都怕孤独,本质都是个体经验的重复,不是你口中的什么集体传承。”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你书中说“潜意识是集体的海洋,个体只是浪花”,卡尔,这是对我们多年研究的背叛。我们要挖掘的是个体心灵的“原初物质”,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海洋!”
两人曾是好友,有长达六年的紧密交往与合作情谊。
可是如今由于理念逐渐发生分歧,关系也越来越僵硬。
“但浪花永远成不了海洋。”荣格走到桌前,盯着弗洛伊德。
“在各国宗教和原始艺术里常常有花朵、十字、车轮等意象,这些在每一种文化里都曾出现过。”
“它们产生于车轮还不曾发明出来的年代,也就不可能起源于任何来自外部世界的经验。”
“这不是巧合,也不是相似的欲望,而是人类共通的“原型”,是从远古传承下来的心灵密码,是某种内心体验的象征。”
“就像炼金术不仅是提纯金属,更是通过物质嬗变,连接人类共通的精神内核,让个体与集体对话。”
弗洛伊德猛地站起身,银质笔杆在桌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原型?密码?卡尔,你把心灵研究变成了理论神学!我们是研究者,不是神秘主义者!心灵的本质是个体的、压抑的、可被剖析的,就像炼金术必须遵循元素法则,而不是靠“原型”来臆想!”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砸在荣格的心上。
臆想——这是对他数年研究最彻底的否定,几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