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天门虽显,天路不通
体情由,等你来武当再说。”

    “记住——”

    话音顿了顿,神色郑重起来,“天门虽显,天路不通。”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张三丰身影倏地淡去,如晨雾散入清风,来时无声,去时亦无息。

    无声无息,如他来时那般。

    太渊喃喃道:“原来是神魂之身,怪不得日中无影…”

    转念一想,武当距天台何止千里,自己这边刚破境感应天门,张三丰便已现身,这般神通,着实令人惊叹。

    “不过天门虽显,天路不通…”

    他反复咀嚼这话,先前对飞升的疑虑愈发真切。

    也罢。

    先稳固境界,体悟此番突破的玄妙,之后便启程去武当——总能问个明白。

    太渊立在崇道观的丹崖上,双目轻阖,周身气机与天地吐纳相契。

    人之气场与天地气场交互,接受天地对自身的改造,那种被天地温柔改造的奇妙感觉,让他通体通透,仿佛连神魂都洗得发亮。

    精气神三宝在此刻融成了一团暖光,不再有分别,只觉空明澄净。

    这般静默了约莫一个时辰,太渊眼前忽的亮起——不是天光,是一抹极淡的白色灵光,自虚无中悄然诞生。

    祂刚一出现,太渊便觉心头一热,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来,眼眶竟微微发潮。

    祂无形无象,却充满天地,滋养万物。

    也是生天、生地,生人,生万物的原始本源,是构成天地万物的基本素质。

    温温的,软软的,却又带着无可言说的生机。

    随着这抹白色灵光在灵台深处显化,太渊忽然察觉到体内的先天真气起了变化。先前在经脉中奔涌的气流,竟像遇着了暖阳的冰雪,开始急速缩水。

    不是消散,是往深处凝缩,像雾凝成露,露凝成珠。

    更奇的是,这浓缩后的真气竟悄悄突破了经脉的限制,不仅限于周天运转,而是充斥着全身上下每一处细胞。

    到最后,这股真气只剩了原先的四成多,可这剩下的气,与先前已截然不同,带着种活泛的灵性,触之如春水过石,柔而有韵,与天地间的灵韵隐隐相契。

    再叫“先天真气”,倒显得滞涩了。

    真元?真罡?

    太渊指尖捻动,感受着那股与天地灵韵相通的活性,终是定了名:“真炁。”

    炁者,无火而暖,无质而存,是生命最本源的动力。

    将一身修为全部转化为真炁后,太渊呼唤一声。

    “白凤。”

    “来了,师父!”

    话音未落,便听双翅拍打的风声,一阵小旋风卷着松针掠过阶前,一头雄俊的白鹤落在丹崖边。

    太渊抬手,掌心腾起一层淡淡的白光——正是凝练后的真炁,柔得像云絮。

    将手掌覆在白凤的背上。

    “嗝——”

    白凤本能地发出一声高亢的长鸣,声音里满是舒泰。

    真炁刚一入体,它便觉四肢百骸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像是干涸的土地遇着春雨,每一寸羽毛、每一块骨骼都在轻轻悸动。

    那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得它忍不住想抖擞羽翼。

    “不要乱动。”

    太渊声音响起。

    “喔。”

    闻言,白凤立刻收了振翅的念头,乖乖站着,只是尾羽还在无意识地轻扫地面,泄露着心底的雀跃。

    片刻后,太渊手掌移开,同时收起望气之术。

    “我想的没错,这股真炁的确可以促进你的身体再次生长发育…”

    白凤偏过头,声音里带着雀跃:“师父,我不光觉得身子松快,脑子好像也更清凉了些,嗯,感觉更好使了!”

    “喔?”太渊回首,思忖着,“能清心增智么?”

    他若有所思。

    白凤虽然学会了写文字和说人言,但前者是自己长年累月的“以心印心”教导,后者亦是通过特殊的【腹语】之术才能做到。

    本质上,白凤毕竟是禽鸟之躯,不似人身有奇经八脉,无法修炼内功。

    可这真炁或许能破了这层桎梏?

    只是该怎么教白凤行炁呢?

    总不能也让他学“以神驭气”的法门,禽鸟的心神与人类终究不同。

    带着这桩心思,太渊足尖一点,落在白凤背上。

    “白凤,去武当。”

    “好嘞!”白凤应得清脆,双翅猛地一振,卷起两道白练似的风声,飞行速度陡增,转眼便载着太渊冲上云端,往西北方向飞去。

    “”

    还在扫地的陆西星听见动静抬头时,只望见一道白影越来越小。

    得,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