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清江县,都因此而剧烈地颤斗了一下。
赵家府邸的书房内,赵无德和王德海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黑……黑虎军……”
王德海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赵无德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为什么?
杨家的祖坟都要被妖兽刨了,他们不想着回援柳溪村,反而尽起大军,来打自己?
那可是他们的根!是他们的气运之地!
难道他们不要了?
“家主!家主!杨家的军队已经控制了四方城门,正朝着我们这边杀过来了!”
又一个家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嘶嚎。
赵无德猛地回过神,一把揪住那个家仆的衣领。
“十万大山呢?兽潮呢?!”
“没……没动静啊!”家仆哭喊道,“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可能!”赵无德一把将他推开,面容扭曲地冲到窗边,死死望向十万大山的方向。
那里,风平浪静,天朗气清。
没有他预想中遮天蔽日的妖气,没有他期盼里万兽奔腾的尘烟。
什么都没有。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赵无德的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被耍了!
从头到尾,他都被耍了!
什么兽潮,什么心腹大患,都是杨家放出来的烟雾!
他们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找一个借口,一个将赵、王两家,连根拔起的借口!
“杨天凌……”赵无德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斗。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与此同时,镇南王府,后山。
那艘属于杨天凌的飞舟,在杨鸿文等人的注视下,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极北的天际。
庞大的王府,瞬间变得有些空旷。
三子杨鸿磊看着飞舟消失的方向,紧紧捏着拳头,满是不甘。
“父亲和五弟都去杀敌了,大哥也带兵出征,就让我们守着家!”
他身形魁悟,一身筋骨早已在试炼之塔中磨炼得坚如铁石,此刻只觉得一身力气无处发泄。
“三哥。”
一旁的杨鸿蝉轻声开口,她一身青衣,气质温婉,与身旁暴躁的兄长截然相反。
“父亲自有安排。我们的任务,就是守好这里,不让父亲和大哥有后顾之忧。”
二十二岁的杨鸿蝉,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那双天生就对动物充满亲和力的眸子,此刻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我明白!”杨鸿磊闷声应道,转身就朝试炼之塔的方向走去,“我去修炼了!”
看着三哥的背影,杨鸿蝉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转头看向二哥杨鸿文。
杨鸿文此刻已经恢复了儒商的镇定,他正有条不紊地对管家下令。
“立刻传讯给陆家,让他们配合我们,从云天城开始,全面收购赵、王两家在外的一切产业。”
“通知苍龙岭的孙管事,将我们储备的丹药和矿石,放出一半,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冲击清江县的市场。我要让赵、王两家,连一两银子都动用不了!”
一道道命令,精准而狠辣。
杨鸿蝉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知道,商业上的绞杀,二哥是行家。
正面战场的搏杀,大哥是专家。
而自己……
她抬头,望向王府后山更深处,那片被列为禁地的山谷。
那里,偶尔会传来几声清越的啼鸣。
那才是她的战场。
……
极北之地,黑水沼泽。
这里终年被灰黑色的瘴气笼罩,地面泥泞不堪,随处可见森森白骨,是生灵的禁区。
然而此刻,在沼泽深处的一片白骨祭坛上,却灯火通明。
数十名身穿黑袍,浑身散发着腐朽死气的修士,正围绕着祭坛,念念有词。
祭坛中央,几具刚刚死去不久的万宝盟护卫尸体,正在诡异的黑气中不断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青黑。
一名身材佝偻,脸上布满尸斑的老者,正手持一杆白骨法杖,主持着这场邪恶的仪式。
他便是尸鬼宗此次行动的领头者,七杀长老。
“桀桀桀……”
七杀长老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
“杨家?一个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