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个人打两份工,供他上学,他穿的是邻居家孩子穿旧的衣服,用的是别人不要的文具。
学校里的孩子欺负他、嘲笑他,说他是“没有爸爸的野种”,把他的书包扔进水沟里,把他的作业本撕碎扔在地上。
那时候没有人来帮他。
母亲来了,也只是被那些有钱的家长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校长和稀泥,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欺负他的孩子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那些记忆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很多年,从未真正拔出来过。
而现在,同样的场景,在他眼前重演了。
“怎么回事?”傅时堰走进教室,声音低沉得可怕。
刘念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嘴唇一瘪,眼泪又掉了下来:“傅叔叔……”
傅时堰走到刘念面前,蹲下来,和江晚刚才做的一样,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将刘念的小手整个包住,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念,告诉叔叔,她们是不是欺负你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与往日那个生人勿近的矜贵形象完全不同。
刘念咬紧嘴唇,拼命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傅时堰神色顷刻冷了下来,“她们都对你做了什么,有叔叔在,你可以全都告诉我。”
有了傅时堰撑腰,刘念这才抽抽噎噎地把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早在她第一天进学校开始,她就被这些人盯上了。
大家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都说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因为她的校服是学校免费发的旧款,背的书包也破旧不堪,更没有名牌加身,有人很快调查到她父亲是农民工,大家对她就更加为所欲为起来。
她们把她的书包扔进垃圾桶,在她的课本上画乌龟,在她的座位上倒墨水,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她的作业藏起来,让她被老师批评。
今天这次,是因为她实在忍不了了,去找班主任说了,那几个女生觉得她“告状”,所以才来“教训”她。
刘念说完,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江晚在一旁听得眼眶泛红,更紧地握住了刘念的手,予以她更大的安慰。
傅时堰听完站起身,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如墨的眸底有风暴在酝酿。
“走。”他说着起身拉起刘念。
江晚抬头看向他:“去哪?”
傅时堰的声音没有温度,“去找人要个说法。”
说完,两个人带着刘念直接出了教室。
剩下刚才霸凌刘念的几个女生,面露不安。
“娜娜,你说他们该不会去找校长告状了吧?”
卷发女生绕着发尾,满不在乎道:“告呗!你们看看到时候校长是向着他们还是我们!”
几人一听瞬间放心下来。
是啊,能跟刘念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大人物?再厉害还能厉害过娜娜?
毫不在意的几人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教室,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傅时堰等人出了教室,直奔校长室,还没等到校长室,傅时堰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许州。
傅时堰皱了皱眉,转念看向江晚,江晚会议,温声道:“没事,你先接电话,我带小念先过去。”
“好。”
看着江晚离开,傅时堰这才接通电话。
江晚带着刘念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校长办公室在教学楼顶层,宽敞明亮,装修得富丽堂皇,墙上挂着各种荣誉证书和与名人的合影。
校长姓钱,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看起来精明而世故。
江晚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进来。”
她推门进去,刘念跟在她身后,低着头,有些怯怯的。
钱校长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抬眼看了看江晚,又看了看刘念,目光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打量。
“你们有什么事?”他的语气不冷不热,态度敷衍。
江晚在他对面坐下,刘念站在她身边。
她语气平静的礼声说明:“钱校长您好,我是刘念的家长,今天我来学校看孩子,结果发现有人正在对刘念进行霸凌行为,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反应这件事,刘念在学校里被同学长期霸凌,作为校方,我希望您能重视这件事,并且给出一个公正的处理。”
钱校长听后脸色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随后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江晚一眼,嘴角微微撇了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你是刘念的家长?什么家长?她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