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只剩下两人独处时,傅时堰才仔细打量起江晚。
他漆黑的瞳眸在扫过江晚被勒得发红的手腕时,暗沉下去。
不等江晚反应,他伸手一把握住江晚的手:“他们伤的?”
傅时堰温热的指尖,触及江晚发凉的肌肤时,她不由得微微瑟缩了下,她想抽回手,奈何傅时堰的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嗯……”她轻轻应声,一字多余没有。
“我不会放过这些家伙的!”傅时堰低沉的嗓音宛如淬了寒冰。
江晚知道傅时堰的手段,那几个人落进他手中,不死也脱层皮。
如果不是刚才无意中听到那三人的议论,江晚或许不会问及他们死活,可这些人本性不算坏,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或许他们也不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手段。
要说最可恶的还应该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老赵。
思及此,江晚看向傅时堰,试探开口:“如果抓到那三个人,不如直接把他们交给警员就好了,没必要过多浪费你的精力。”
傅时堰闻言眉头微拧:“晚晚,他们绑架你,我惩罚他们是应该的,怎么回事浪费精力?”
江晚被他说得一时语塞,只能尝试换一种说法:“我的意思是,他们做错了事有法律会惩罚他们,你还是不要把自己牵扯进去的好。”
虽然江晚没有言明,可傅时堰也察觉到了异样。
下一秒,他直言戳穿:“晚晚,你是不想我动他们,对吗?”
事已至此,江晚也只能承认:“没错,他们虽然可恶,但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有苦衷就可以威胁别人的生命安全了吗?如果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这是在助纣为虐!”傅时堰冷声道。
“傅时堰你明明都不了解情况,为什么就妄下定论呢?”江晚觉得他有些油盐不进,微微不悦道。
“江晚,他们是绑匪!”傅时堰也有些气恼。
他实在没想到江晚竟然会帮着伤害她的人说话。
“因为他们……”
江晚刚想解释,傅时堰的手机却忽然响起。
他似乎是不想再与江晚争论,直接接通,丝毫不给江晚再开口的机会。
江晚见状,索性也不再多言。
电话是许州打来的。
“傅总,那几个家伙抓到了,现在都在仓库。”
傅时堰抬眼看了一眼江晚,“你在车上等会,我去去就回。”
他交代完,转头对着电话那头说,“等着,我现在过去,”说完,转身下了车。
江晚透过车窗看着消失在夜色的身影,轻叹了口气。
恐怕自己现在说什么傅时堰都听不进去,只能再找机会了。
……
傅时堰来到废弃仓库。
国字脸和瘦高矮胖已经被制服。
三人见到傅时堰,浑身泛冷。
眼前之人的气场相比许州更加逼人,即便他什么也没说,也透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矮胖吞了下口水,偏头凑近国字脸,声音发颤道:“哥……这回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国字脸虽然心里也发虚,但还是装着胆子说:“怕什么,大不了就是被抓紧局子,几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矮胖一听这话,更加怕了:“别啊,我……我还没娶媳妇呢,我爹娘还在家等我呢……我……我不能进去啊!”
瘦高死恹恹的,求饶的话他刚才被傅时堰几人抓住的时候都说了一遍了,眼下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人是比阎王还可怕的存在。
傅时堰听到矮胖的话,发出一声冷嗤,他一脚踹在矮胖胸口,厉声道:“现在知道怕了?绑人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矮胖被一脚踹倒在地,胸口处传来的钝痛让他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老……老板,是我瞎了眼,被人骗了,我……我不是故意绑……绑江小姐的,求您……求您就放过我这次吧!”
傅时堰理了理袖口,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对他而言,这些人的求饶不过是鳄鱼的眼泪,根本不值得宽容。
“许州,把人带走。”他冷冷下达命令,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等傅时堰再回来时,江晚似乎是疲惫过度,已经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许州刚想开口,在注意到后面睡着的江晚后,识趣地闭了嘴,在得到傅时堰的默许后,才缓慢地发动了车子。
傅时堰动作轻缓的坐在江晚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中,看到怀中的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他才露出缓和的神色。
这时,他压低了嗓音对着许州交代:“回荔景园。”
从城郊回到荔景园需要短时间。
一路上,傅时堰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