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堰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江晚。
衣衫凌乱破碎,脸颊红肿,嘴角带血,左手腕上还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正汩汩冒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水泥土地。
然而此刻江晚却眼神涣散,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他顷刻了然,这男人给江晚下药了!
这一幕,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傅时堰的心坎上,瞬间点燃了他血液里所有的怒火!
“找死!”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喝,宛如深渊地狱发出来的嘶吼。
男人已然被突然闯入的他们吓傻,还没反应过来,门面就结结实实的挨了傅时堰狠狠一拳!
“咔嚓!”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响起,男人惨叫着向后一仰。
傅时堰却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狂风暴雨般的拳脚砸向男人,每一击都带着要将对方骨头碾碎的狠戾,全部落在男人最脆弱的部位。
男人的求饶声和惨叫在空旷的平房里回荡,但很快就被更沉重的击打声淹没。
许州带着几个人紧随其后冲进来,看到屋内的景象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示意两人上前拉住几乎要将人活活打死的傅时堰:“傅总!先救江小姐!她情况不对!”
傅时堰被这一声惊醒,猛地停下动作,地上的男人已经满脸是血,几近昏死过去,出气多进气少。
然而他看都没再看那人一眼,立刻转身冲向江晚。
“晚晚!”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手腕的伤口,想触碰她却又不敢用力。
江晚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涣散的眼神努力聚焦,认出是他后,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
傅时堰看到眼前这幕,心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穿,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不是他执意把人带回来,江晚是不是就不会造此横祸?
短短几分钟,他已经在心底谴责了自己上万遍!
他迅速脱下西装外套,弯身把江晚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隔绝了所有的肮脏和目光。
然后,极其轻柔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小心地如同对待稀世易碎的珍品。
“叫救护车!不,直接去最近的医院!快!”他一边大步向外走,一边对许州吼道,声音嘶哑紧绷,充斥着急迫和慌乱。
江晚在他怀里,身体滚烫,不住地轻颤,那只受伤的手腕无力地垂落,鲜血染红了他昂贵的衬衫袖口。
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仿佛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傅时堰感受到,瞬间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
男人下颌线绷得死紧,黑沉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焰,还透着几分后怕的惊悸。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他再晚来一步,后果会怎样……
赶到附近的医院,傅时堰抱着江晚一路疾驰来到急诊室。
饶是急诊室的医生看到江晚,都感到心惊。
“伤者这是什么情况,车祸吗?”医生一边替江晚查看伤情,一边询问。
“不是,被人打伤,还被人喂了不明药物。”傅时堰如实说道。
医生了解情况后,立刻叫来护士:“给病人进行紧急包扎,然后送去洗胃!”
傅时堰一路紧握着江晚冰凉的手掌,生怕一松开人就会在他面前消失不见。
可最终他还是被医生拦在了急救室外。
傅时堰喘着粗气站在门口,黑眸死死盯着紧闭的急救室大门,心脏跳得飞快。
他身上的黑衬衫被鲜红血迹染得斑驳不堪,几缕碎发散落额前,也早已被汗水浸湿。
直到许州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傅时堰才渐渐回笼了思绪。
“那个畜生怎么样了?”傅时堰森寒的声音透着怒意问道。
“还活着,现在已经醒了,不过我们问了,但他还不肯开口。”许州如实说道。
傅时堰冷哼一声:“还是个硬骨头了?”
许州头垂得更低。
下一秒,傅时堰阴沉的声音再度传来:“把他送去傅氏旗下的医院治疗,等骨头接回去,再敲断,看他能抗多久。”
“是。”
敢动他的人,就要付出百倍惨痛的代价。
这还只不过是个开始!
他要让那家伙把将江晚承受过的痛苦千倍万倍还回来!
这时,医生从急救室走了出来,傅时堰立刻上前:“人怎么样了?”
“伤者身上的皮外伤我们都已经处理好了,不过她手腕上的伤口比较深,虽然血止住了,但可能后续会留疤,至于她喝下的药我们虽然洗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