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衣讲解完毕，便让众人开始自行练习。
姜朔铺开符纸，蘸了朱砂，提笔欲画。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挑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朔是吧？听说你改良了精准纹？”
姜朔抬头，看到一个身穿锦袍的少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傲慢。
“在下刘铮，久仰大名。”少年抱拳，笑容玩味，“不知道姜兄能不能赐教一下，那改良的精准纹到底有什么门道？”
刘铮。
姜坤提起的那个名字。
姜朔的眼神微微一冷，却没有发作。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他淡淡道，“刘兄若有兴趣，改日私下交流便是。”
“私下交流？”刘铮挑了挑眉，“何必那么麻烦，当着大家的面展示一下，不好吗？”
他的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不少学员都看了过来。
周素衣皱了皱眉，却没有出声制止。她想看看姜朔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姜朔放下笔，站起身来。
他的身高比刘铮稍矮一些，但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刘兄想看，那就看吧。”
他重新坐下，提笔醮墨，笔尖落在符纸上的瞬间，手腕一转，一个精妙的回勾便出现在符纹末端。
动作一气呵成，比考核时更加流畅。
“这就是改良的精准纹。”他放下笔，将符纸推到刘铮面前，“刘兄看清楚了？”
刘铮低头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那回勾的走势利落而精准，线条优美，毫无拖沓之感。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很难相信这是一个锻凡中期的学员能画出来的水平。
“……好。”他干巴巴地挤出一个字，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脸色阴沉。
姜朔重新坐下，提笔继续练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下课后，姜朔和柳如龙并肩走出法纹堂。
“你小子可以啊，刘铮那张脸都绿了。”柳如龙打趣道。
姜朔没好气：“他之前在班里找姜坤麻烦，我记着呢。”
柳如龙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两人穿过回廊，往松风院走去。走到半路，迎面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素衣。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步履从容地走在青石路上。看到两人，她停下脚步，目光在姜朔身上顿了顿。
“姜朔，你留一下。”
柳如龙识趣地先走一步，姜朔则跟着周素衣来到一旁的凉亭。
“周教习，有什么事？”
周素衣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幽深，仿佛能洞穿一切。
良久，她才开口：“你那改良的精准纹，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你不必紧张。“周素衣淡淡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会追问。但我要提醒你一句。”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学宫之中，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你那两象图腾虽强，但在真正的天才眼中，不值一提。若想走得更远，你需要更多的东西。”
姜朔沉默片刻，躬敬道：“多谢教习指点。”
周素衣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两年半后的起灵仪式，若你能觉醒第三象，来找我。”
说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回廊尽头。
姜朔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第三象。
周素衣竟然知道他不只觉醒了江河和草木两象？
还是说，她只是在试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样，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需要变得更强。
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在乎他的人。
夜幕降临。
姜朔盘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一缕缕天地灵气顺着呼吸进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运转，最终汇聚于丹田之中。
他的丹田中，那株闪铄着微光的草木幼苗轻轻摇曳，象是在欢迎主人的归来。
而在幼苗旁边，一道若隐若现的光芒正在凝聚成形。
那是第二道光芒。
姜朔知道，当这道光芒彻底成形之时，便是突破锻凡后期之日。
但他没有急躁。
修炼之路，如逆水行舟。根基不稳，再快也是枉然。
他要做的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演武场的喊杀声，那是东苑的学子们在夜训。
姜朔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