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有件事提醒你们一句。”
他背对着两人，声音平淡：“起灵仪式，两年半后开启。但东苑的选拔，提前一年就会进行。想要进入东苑，你们最好抓紧时间。”
东苑。
姜朔和柳如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火焰。
东苑。
那是整个学宫最内核的地方，天才学子的聚集地。
两人同时握紧了拳头。
“走吧，回去休息。”柳如龙扶着姜朔的肩膀，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看来咱们得加快进度了。”
姜朔点点头，咧嘴一笑。
“怕什么，反正你也跑不掉。”
柳如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姜朔，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欠揍？”
“实话实说而已。”
两人相互搀扶着往外走，身后传来观战学员的议论声。
“才四十九招？差一点点啊！”
“已经很厉害了，听说半年来新人最多也就撑到三十招。”
“那两个乡下地方的，真的不简单……”
姜朔充耳不闻，只是抬头看着天边的朝阳。
两年半后的起灵。
一年半后东苑选拔。
时间不多了。
回到松风院时，已近午时。
院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等侯。
“姜朔！”姜坤迎上来，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听说你们今天去演武场实战对练了？怎么样？打得过吗？”
姜朔拍了拍姜坤的肩膀，笑道：“勉强撑了四十九招，差点就及格了。”
“四十九招！”姜坤瞪大眼睛，满脸震撼，“那已经很强了！我昨天刚升入一班，今天去演武场报名，连台都没敢上……”
柳如龙在旁边插嘴：“你才锻凡初期，去演武场干嘛？找虐啊？”
姜坤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看看高手们是怎么对练的，顺便学习学习……”
“学习也得有自知之明。”柳如龙毫不客气，“锻凡初期上去了，十招之内就得被打下来，丢不丢人？”
姜朔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对新人友好一点？”
“我这是实话。“柳如龙耸耸肩，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我去休息了，下午法纹课，别忘了。”
姜朔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姜坤：“别理他，他这人就这脾气。其实他说的也没错，你现在最要紧的是稳固根基，别好高骛远。”
姜坤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朔哥。”
“对了，你升入一班之后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姜坤的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恢复如常：“没有，大家都挺照顾我的。”
姜朔眉头微皱。
他太了解这个姜坤了，脸上的表情骗不了人。
“有事就说，别藏着掖着。”他压低声音道。
姜坤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同班的刘铮，对我好象有点意见。上次分组训练的时候，他故意……”
“故意什么？”
“故意不配合我，差点害我受伤。”
姜朔的眼神微微一沉。
刘铮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学宫里某个小家族的子弟，家世不低，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没少得罪人。
“行了，我知道了。”他拍了拍姜坤的肩膀，“以后遇到这种事，先忍一忍，等你实力上去了，自然没人敢小看你。”
姜坤点点头，眼框却微微泛红。
他想起自己刚来学宫时的窘迫，想起那些冷嘲热讽，想起自己为了证明姜山部的人不是废物，付出了多少努力。如今能升入一班，一半靠的是运气，一半靠的是姜朔和柳如龙的帮助。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朔哥……”
“行了，别矫情。”姜朔笑着推了他一把，“去吃饭吧，下午还有法纹课。”
姜坤重重点头，转身往饭堂跑去。
看着姜坤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姜朔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刘铮是吧。
记住了。
下午，法纹堂。
周素衣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学员。
“今天的课题是坚甲纹。”
她拿起一支朱笔，在身前的演示台上挥毫泼墨，几息之间，一道繁复的符纹便成形于纸上。
“坚甲纹是防御类法纹中的基础，也是最考验功底的一类。”她淡淡道，“纹路走向、节点分布、收笔角度，任何一处出了偏差，都会影响最终的防御效果。”
姜朔听得认真。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