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石面的凉润潮气,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胸口那股莫名的空虚慢慢被什么胀满,连呼吸都跟着沉了几分。
他低头看向自己泛着薄茧的手掌,这双手攥了一整年范石,油皮磨破了一次又一次,原来竟在不知不觉间,承了这般厚重的气运。
“但你要记住,不得在外人面前显露五象之兆,否则恐遭祸端,部落众人亦只知你通过试炼,不知五象隐秘,到时候大家统一口径只说你天赋异禀,顺利闯过神柱转轮。”古往今来多少天才皆折损于萌芽之时,姜金收剑入鞘,剑鸣馀音如松风过涧,倏然消散。
姜金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肩头上,掌心传来沉稳温热的力量:“天纵之资是机缘,也是重担,人族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从天而降的气运,而是一代代人攥着手里的刀,踩着前人的血一步步走出来的。你得了这份馈赠,将来要走的路,也比寻常族人要险得多。”
“因此日后你要谨记,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只开启了江河、草木两象,其馀三象不得暴露,试炼当日部落内起灵境界下的人也只看到你传承了两道光影,起灵之上自然知道轻重不会向他人透露。”
“毕竟在我人族,每年觉醒两象的子弟不在少数,而且江河、草木两象代表的神力、生机,也容易暴露在外人眼中。”姜金目光灼灼,对着姜朔严肃道。
姜朔攥了攥掌心,指尖的石屑硌着掌心的薄茧,猛地抬头看向姜金,眼里原本弥漫的迷茫雾气散了大半,透出少年人独有的清亮锐气:“金叔,我不怕,我还记得阿爸说过,咱们姜山部的人,骨头从来不会弯。”
姜金听完朗声笑了,笑声震得洞壁顶上的石屑簌簌直落,他抬手挥了挥,指向洞窟深处那片幽黑:“不是怕,而是要学会藏拙,你既来了,就随我去看看那扇青铜门吧,这么多年了,也该让你见见了。”
姜朔心脏猛地一跳,跟着姜金的脚步往洞窟深处走,岩壁上的萤火越来越密,昏黄的光点映着两人的影子,投在潮湿的岩壁上晃动摇曳,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凉意便越重,还裹着一股跨越岁月的沉凝气息,等走到地方,姜朔抬眼望去,果然看见一扇半掩在岩壁里的青铜门,门上的龙纹盘绕游走,明明是刻死的纹路,竟真的象要顺着门体飞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