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阳神界那永恒的苍穹笼罩之下,一座被灰雾缭绕、气息沉郁的古老宫殿深处,一张刻满神秘而古朴纹路的石桌旁,悄然浮现出十一道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虚空光影——这标志着自那场震动诸族的惨剧发生以来,十一个种族的首领终于首次齐聚于此,召开这场迫在眉睫的紧急会议。
“诸位都谈谈各自的意见吧。”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人族首领凌天率先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
“龙族贵为巅峰种族,实力通天彻地。相较之下,我们各族势弱,生存与发展皆步履维艰。今日聚首,便是要商议出一个应对未来、保全自身的发展策略。”
“还能怎么办?”一个慵懒而略带讥诮的声音响起,接话的是花灵族首领花荼蘼。她纤细的腰肢轻轻扭动,周身各处盛开的娇艳花朵之下,隐隐透出锐利荆棘的轮廓。
她用粉红色的右手优雅地托着下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说道,“尽量躲着便是了,若是真被盯上,那也只能说是……命不好。”
“你们花灵族自然说得轻巧!”花荼蘼话音刚落,云兽族首领虎渊便按捺不住,粗壮的脖颈上鬃毛微张,直接迎着话头怼了上去。
“你们是植物生命,不似血肉之躯会被视作上好血食!你们的所谓的巨城不过是一座灵山,根基深植大地,即便被毁也能寻觅另一处扎根。我们呢?我们的城池、我们的族人,在那些存在面前,又算什么?”
“哼,当初我便提议,安分待在原始山脉深处,何必出来趟这浑水,整日担惊受怕!”九虫族首领也添加了争论,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悔与不满。
石桌之旁,场面迅速变得嘈杂。
各族首领早已顾不上所谓的种族体面与首领威仪,一个个面红耳赤,彼此争执不休,声音越来越高。
唯有人族首领凌天与雾山族新任首领山岳,依旧置身于这纷乱的旋涡之外。
凌天眼神深邃如古井,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激动的面孔,显然心中已有通盘考量,此刻只是沉默地观察着眼前的乱象,仿佛在等待着某个时机。
而另一侧的山岳,则依然沉浸在灭顶之灾带来的巨大悲痛之中。
作为雾山族前任首领年纪最小的儿子,他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至亲,整个族群近乎复灭。在族人仓促而悲切的推举下,他勉强前来参会。
几近灭族的残酷打击,如同沉重的枷锁,让他根本无心也无力参与这场关乎未来的讨论。
毕竟,那场惨案就真切地发生在他们身上,而凶手……是那翱翔于九天、力量宛若天威的巅峰种族——龙族。
对山岳和仅存的族人而言,这并非仇怨,而是与陨石天降、洪水滔天无异的“天灾”。除了默默承受命运的碾轧,他们似乎别无选择。
眼看争论愈演愈烈,却始终停留在互相指责与推诿的层面,毫无实质性进展,凌天觉得不能再这样无意义地耗下去了。
“安静!”他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同时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不妨先听听受害方——雾山族的意见。山岳首领,请你来说几句。”
被突然点名的山岳身体微微一颤,他抬起头,无助地望向周围那些或期待、或审视、或漠然的目光。
喉结滚动了几下,他才用干涩而微弱的声音说道:“我……我和我的族人们,如今只想回到祖地,安静度日,没有……没有其他想法了。”说出这句话时,他心中充满了苦涩。复仇?那是一个遥远到不切实际的幻梦。
全盛时期的雾山族,在神龙面前尚且如同待宰的血食,何况如今这残破凋零的他们?
“好。”凌天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各族首领,“既然诸位争吵半晌也未有个章程,而雾山族作为直接受害方,眼下也暂无意复仇或提出其他诉求。那么,按照惯例,我便在此说说我人族的意见。”
他停顿片刻,让每一个字都清淅地传入在场每一位首领的耳中:“我们十一族,虽然依托太阳神界的帮助,这些年来发展迅速,整体实力亦有显著增长。但必须清醒认识到,我们目前掌握的高等级别力量,仅仅够在高等种族面前维持守势,勉强自保。至于面对龙凤那般的巅峰种族……”他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我们没有任何正面反抗之力,差距有如云泥。如果我们还想继续生存下去,还想谋求更进一步的发展,那么,面对即将到来的、由巅峰种族主导的未来大势,我们必须有所准备,有所改变。”
说到这里,凌天眼神一凝,屈指虚点。霎时间,十份泛着淡淡光泽的兽皮卷轴,凭空出现在每一位异族首领的面前。
卷轴之上,以清淅而客观的笔触,详尽罗列并分析了当前十一族各自的实力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