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样的困境中,人族一位富有智慧与远见的传奇族长——凌天氏,在一次仰望苍穹时突发奇想:既然我们无法依赖真实的神只,何不创造一个所有生灵都能目睹、都能感受的像征?
然而,信仰的创建绝非儿戏。所有未经神明正式认可、私自创建祭坛并妄图信奉该神明的种族,都将可能给整个族群招致灭顶之灾。
试想,徜若某个低等种族偷偷筑起祭坛信奉“龙神”,且不论他们偷学来的祭坛形制与祭祀仪式是否完全合规、能否真正沟通神明,即便他们做到了处处周全,一旦祈祷的意念被那位真实存在的“龙神”所察觉——高高在上的龙神,岂会容忍蝼蚁般的种族擅自借用其名?或许只是一个不悦的意念,或给龙族降下一道神旨,便足以让整个祭祀之地乃至其种族灰飞烟灭。
因此任何未经许可的“野祭”,都会被视为对神明威严最严重的亵读与侮辱。
在神明知悉的瞬间,降下的神罚往往直接针对祭祀之地,严重时更会波及整个种族。
因为信奉一位神明,便意味着自认归于其麾下,其一举一动,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这位神明的颜面。
于是,凌天氏在规避诸多风险后以那悬于至高之天、驱散漫长黑夜、带来光明与温暖的太阳为原型,设计出一套完善的神纹体系与庄严的祭祀礼仪,并代代传承下去。
其他那些同样没有自身祖神或真实神明庇佑的低等种族听闻此事后,大感兴趣。毕竟,在那蛮荒岁月,有多少种族是不崇拜、不依赖这轮给万物带来生机的太阳呢?
在各族纷纷派出使者前往人族访问学习之后,原始山脉周边的诸多族群,相继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太阳神祭坛。
在那个蒙昧与文明交织的时代,拥有一个系统化的、被广泛认可的信仰,是划分开化文明与原始蛮夷的一条明确界限。
在此之前,这些无信种族面对那些有神明庇护的强族时,内心深处那份源于文明缺失的自卑与徨恐,本就无可回避。
尽管人族所创的“太阳神”这类“虚神”,并不能直接赐予各族强大的实力,但它终究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被众多族群共同承认的信仰符号。
自此人族周边各个低等种族,终于拥有了一个“合规”的、共同的信仰寄托。而相同的信仰,在不同种族之间架起了沟通的桥梁,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文化理解与缓慢而坚实的融合,极大地减少了各族群间的纷争与冲突。
自此族祭成为人族所有部落一年之中最为隆重与重要的日子,被定在一年里日照最长、阳气最为鼎盛的夏至日。这一天,既是年之正中,亦是划分上半年与下半年的明确分界点。
祭祀的内核,是人类族群中唯一的、也是共同的信仰神——太阳神。
然而,太阳神本质上乃是一位“虚神”,是先民在懵懂与期盼中,共同臆想并塑造出来的信仰化身。他并不能如那些有根脚的真实神明一般,提供任何实际意义上的力量庇护或恩泽。
其诞生最主要的目的,在于借由一个共同的、崇高的像征,来团结所有愿意信奉太阳神的诸多弱小种族及个体。
但这信仰也并非全无用处。
它可令所有佩戴着太阳神纹的信徒彼此间在神界中进行精神交流,互换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或在商定后于现实中交易物品,甚至在必要时进行有偿支持。
这些依靠神纹网络松散联系的信徒们,在某种程度上,倒类似修仙世界里的“散修”。
而那些天生强大、底蕴深厚的种族,例如龙族、凤族,它们信奉的往往是族中留下无尽传说的龙祖和凤皇,或是其他力量稍逊但也具有改天换地伟力的真实存在。
这些存在都曾真切地显化于世,施展过令天地失色的无敌神威。
尽管它们可能已有万年不曾现身,但偶尔降下的传承或神迹,便足以提纯后代血脉,让整个种族始终屹立于万族巅峰之上。
起初,各巅峰种族与高等种族对这种毫无实际意义的“虚神”漠不关心,他们视人族这类低等种族如同路边的蝼蚁,可以轻易碾碎。
即便看到人族耗尽心力,将刻有太阳神纹的巨石神柱立起来,他们也只需随手一击便能将其摧毁。对于人族的祭祀礼仪与神纹体系,巅峰种族始终抱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看戏心态,认为这不过是弱小者的自我安慰。
然而,星星之火,终可燎原!
在人族不屈精神的引领下,众多普通族群戮力同心,竟爆发出了远超任何人想象的磅礴潜力与震撼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