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在将猎物交予负责祭祀的长老后,姜恒又拿出了放在胸口,用兽皮包裹着还带着泥土的真阳草,来到了大长老的屋前。
“大长老,这是路上碰巧遇见的真阳草,过几天就是族祭了,正好可以给族里几个小崽子补一补。”姜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察觉的开心。
大长老接过真阳草,指尖拂过叶片上未干的泥土印痕。
“太好了!这次几个小崽子有福啦,哈哈哈。”大长老笑着将真阳草收好,“等明天让几个小崽子来我这,我用真阳草给他们炖一锅鸡汤,可惜咱们部落没有药师,不然配个药剂服下,效果要强上一倍。”大长老说着,满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姜恒附和地点点头,随即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借着微弱的月光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熟悉的门前,轻轻一推,门轴轻响,屋内两人正围坐在一张木桌前等侯。
“阿爸,你终于回来啦,我都等饿了,我和阿妈听见你回部落,一直在等你呢。”姜朔连忙拉着姜恒来到桌边坐下,妻子阿月正将一碗热腾腾的兽肉汤推到他面前,轻声道:“趁热喝,一路辛苦了。”
饭桌上,姜恒一边喝着热汤,一边细细说着狩猎路上的收获,还有意外撞见真阳草的经过。
“小朔,明天记得晨练完带着大家一起去找大长老,大长老给你们炖了鸡汤。”姜朔眼睛一亮,筷子顿在半空:“真阳草炖的?”“恩,真阳草炖的!”
“太好了,我的气力终于能继续涨了。”姜朔一拍大腿,碗里汤水微晃,他已腾地起身,“我这就去告诉阿坤阿岩他们!”
“都这么晚了,等明天早上再说不迟!”姜恒拉住了正要出门的姜朔。
姜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坐回凳子,却仍按捺不住兴奋,眼睛亮得象燃着两簇小火苗,脚掌在地面轻轻摩擦着。
窗外的虫鸣渐渐织成一片,灶膛里馀烬泛着微红。姜朔带着脸上未散尽的红晕沉入梦乡,梦里,他变身高大的巨人,一拳就打爆了一座山峰
清晨,天刚蒙蒙亮,不等旁人来叫,姜朔便一骨碌爬了起来,胡乱扒拉了两口早饭,脚下生风般直奔山上的洞窟。
“金叔,我来啦!”姜朔扶着门框,带着些许气喘的声音说道。“告诉你一个事,我阿爸他们昨天带回来一株真阳草,大长老爷爷说要给我们炖成鸡汤喝,嘿嘿。”
“真阳草?这东西有几年没挖到过了,你们这次也算是运气好,可以在族祭演武前再加强一下。”姜金点点头,随即抽出青铜短剑继续擦拭起来,剑身映着晨光,寒芒流转如溪水初生。
看着不再理他的姜金,姜朔开始自己活动起筋骨,渐渐地大家就都来齐了,自觉地按以往的强度进行训练。
见众人训练得差不多,周身都已泛起热意,姜金收起短剑,沉声道:“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跟着姜朔走,前往大长老处。”
众人收拾妥当,虽心有疑惑,却都默契地跟上了姜朔的脚步。
“昨天狩猎队采了一株真阳草,待会儿大长老爷爷会给我们炖鸡汤补身子,听说喝完力气能涨一大截!”姜朔边走边回头给大家解释道。
等到大家来到大长老的石屋前,石门半开,一缕暖香裹着药气扑面而来,屋内炭火正旺,陶瓮里汤色金红翻涌,咕嘟咕嘟的轻响中,真阳草特有的辛烈香气与老母鸡的醇厚鲜香缠绕升腾,氤氲热气里,大长老布满褶皱的手正用长勺缓缓搅动汤面,勺底沉浮的草叶舒展如焰,汤面浮起细密金沫,映得他眉间沟壑也柔和了几分。
“都来了?坐吧。”大长老抬眼扫过众人,目光在姜朔脸上多停了半息,喉结微动:“朔小子,你来帮我给药汤盛出来。”
姜朔应声上前,双手稳稳接过青陶长柄勺,指尖触到烫手的陶壁却未抖一下。他垂眸看着汤面浮动的金沫,仿佛凝着熔金的光晕,一勺舀起时汤汁稠厚挂壁,金红汤液倾入粗陶碗中,热气裹着辛香直冲鼻腔。
姜朔双手微颤却稳如磐石,额角沁出细汗,却始终未让一滴汤汁溅出,待将面前的九个碗盛满后,锅中已不剩一滴药汤。
众人再将自己的粗陶碗捧在手中,齐刷刷地看向大长老。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趁热喝。”大长老枯瘦的手指轻叩石桌边缘,发出沉闷回响,“真阳草性烈,须借鸡髓温养,再以辰时阳气催发——此刻药性正盛!”话音未落,姜朔率先仰头饮尽,滚烫药汤入喉如吞火,胸中骤然腾起一股灼热气流,直冲四肢百骸,指尖发麻,脚底似有岩浆奔涌。他喉结滚动,额角青筋微跳,却咧嘴一笑:“好烫!可真带劲!”其馀人见状,纷纷仰脖灌下。
“快去后山洞窟锤炼身体吧,这次之后每人保守能增加五十斤气力。”大长老说完打开了石门,众人闻言,擦去嘴角汤液,径直往后山洞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