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上的试炼,考验的绝不只是单纯的蛮力。你要记住,力量再大,若不能收发自如,不能绵绵不绝,到了神石转轮面前,也只是昙花一现。试炼要求,断息三息之内身躯不颤,运劲之际生生不息,只有做到这一点,才能持续推动神石转轮,获得太阳神界的认可。”
姜朔认真聆听,不敢有半分分心,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距离族祭只剩下十天时间。”姜金看着众人,语气郑重,“单纯靠蛮力提升,已经没有太大空间。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教你们如何增加力气,而是教你们真正的发力与运劲技巧。这才是你通过试炼、甚至脱颖而出的关键。”
说完,姜金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众人来到洞窟一侧。那里矗立着一块更为巨大的青黑色巨石,目测重量足足超过千斤。
姜金摘下腰间的青铜短剑,放在一旁的石头上。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周身气息渐渐变得平和。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
“看好了。”姜金沉声道,“力从地起,气沉丹田,脊如弓张,臂似弦满,发于毫末而贯于指尖。力量的本质,不是硬扛,不是死拼,而是流转。它要象春水穿行山涧,看似柔顺无形,实则暗藏千钧之势,只有悟透这‘力’的流转之道,才能生生不息,用最小的力气,爆发出最大的威力。”
话音未落,姜金双手轻轻环抱住千斤巨石。他没有用蛮力扣抓,只是双掌平稳地贴在石面之上。紧接着,他腰胯巧妙一旋,肩胛微微下沉,全身力量顺着脊椎、手臂,平稳地传入巨石之中。
只听一阵低沉的摩擦声响起。
那块重达千斤、看似纹丝不动的巨石,竟在姜金手中缓缓离地,如同漂浮在水面上一般,被他轻松掌控,轻轻旋转起来,就象转动一个普通的陀螺,平稳、流畅、毫无滞涩。
所有人都看呆了。
姜坤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忍不住惊呼:“金叔腿伤成这样,居然还能举起千斤巨石!真不敢想象,金叔没有受伤的时候,到底有多强!”
这句话落在姜朔耳中,却象一根针,狠狠刺在他的心上。
姜朔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姜金右膝那道醒目的伤疤上,喉头微微滚动,心中翻江倒海。他没有说话,可三年前那一幕画面,却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清淅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时候,姜朔只有七岁,还不懂什么是危险,什么是强弱。一天午后,他独自跑到部落附近的河边浅滩玩耍,河水清澈,鱼虾游动,他玩得十分开心。就在这时,一支来自高等种族鬼暗族的采药小队路过此地。鬼暗族天生体魄远超普通人族,性情高傲暴戾,向来把人族视作低等蝼蚁。
队伍里一名年纪比姜朔大上不少的鬼暗族少年,看到在河边玩耍的姜朔,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恶意。他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弯腰捡起一粒尖锐的石子,运起气力,狠狠朝着姜朔砸了过去。
石子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风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正在不远处垂钓的姜金猛地察觉到危险。他几乎是本能地飞身而起,一个箭步冲到姜朔身前,手中青铜短剑瞬间出鞘,精准地格挡在石子前方。
“铛!”
一声脆响,石子被狠狠击飞。
那鬼暗族少年见一击未中,顿时恼羞成怒。他脸色阴沉,猛地俯身捡起三粒更为尖锐的石子,掌心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幽微光晕,鬼暗族的秘技“叠影手”瞬间施展。三粒石子如同三道惊雷,破空而出,带着凄厉的呼啸,前后相连,封死了姜金所有躲闪的角度,直取姜朔要害。
姜金面色一凝,不敢有半分大意。他旋身挥剑,横挡在身前。
“铿!”第一粒石子被崩飞。
第二粒石子擦着剑刃险险掠过。
可第三粒石子,却在飞行途中诡异偏斜,以一个极其刁钻、根本无法预判的角度,避开剑影,狠狠撞在姜金的右膝外侧。
“咔嚓——”
一声清淅刺耳的碎骨声,尖锐、绝望,至今仍会在姜朔的噩梦中反复回响。
姜金闷哼一声,身体跟跄着跪倒在地,右膝瞬间被鲜血染红。可他依旧用身体死死护住姜朔,眼神冰冷地盯着鬼暗族少年,握着短剑的手丝毫不松。
就在那鬼暗族少年准备再次出手、赶尽杀绝之际,队伍中为首的一名鬼暗族中年人眉头紧锁,冷声呵斥:“够了!休要胡闹!我等奉命采集珍稀大药,岂能在此浪费时间,与低等人族一般见识?”
那少年满脸不甘,却不敢违抗中年人的命令,只能恨恨地瞪了姜朔一眼,甩袖跟上队伍,很快消失在丛林深处。
姜朔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攥紧拳:“我要变强!保护部落的同时,还要为金叔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