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冲来的铁民长船或许是误打误撞,也可能是被他的箭术吸引来的。
河间地军诸将都知道自家少主要添加登陆战。主帅传令兵吹响军号的那一刻起,各艘商船上的将领便都在海面上查找艾德慕的身影,已有八九个封臣发现了他的踪迹。
艾德慕立于艇上,开弓射箭连毙数敌,自然让封臣们欣喜振奋,对未来的封君心生敬意。但当发现一艘铁民长船扑向少主的小艇时,封臣们又大惊失色,离得近的几位急忙找来射技高明的长弓手,施以援手。
艾德慕虽然感受不到封臣们的大喜大悲,但也明白主帅身先士卒能鼓舞士气,更清楚主帅若有闪失会大丧军心。他早已放下了弓箭,拿起了木桨,与全艇人一起按操舵水手的指示,全力划桨,以求避开长船的撞角。
小艇左边的桨叶朝前猛划,右边的桨叶反向倒划。铁民的呼喝自背后追来。
艇身在水面上蓦地一拧,像被无形的绳索从侧面拽了一把。长船的撞角原本与小艇呈直角相对,可随着艇身转向,两船的角度迅速缩小。
哗啦————吱————哑————咔!
艇头以毫厘之差避过撞角,两船夹角从三十度急速收窄。长船来不及转向,船体擦着小艇右舷滑过,一排木桨连带桨架都被折断,碎屑飞溅。随即两船并齐,浪花在两船之间的缝隙中翻涌。
小艇上的众人里,艾德慕和西利欧反应最快。水舞者的技艺赋予了他们出众的平衡感,不为脚下的摇晃起伏所困。
长船掀起的海水拍上艇舷,第一个“哗啦”声响起时,师生二人做出了不同的动作。
西利欧拔剑的姿势很特别。他起身退了半步,侧身对敌,就在退步的那个呼吸间,左手握住剑鞘,拇指一推剑格,右肩后拉,手腕外旋。细剑剑刃仿佛一道寒光从鞘中飙出,剑尖穿过飞溅的碎木与水珠,刺进一名铁民桨手的喉咙。那桨手捂着汩汩流血的脖子,趴在船舷上,血水沥沥地淌进大海。
艾德慕坐在小艇左侧,西利欧的旁边。他放下木桨,抄起艇底的八尺岑木长矛,身体弹起,长矛推出,向右疾挑,正中一名挥动长柄斧欲砍的铁民战士腹部。他一扭矛杆,中矛的铁民悲号着歪倒。
长船上的铁民有十七八个。撞角一击不中,他们习惯性地接舷近战,却未料到小艇上藏着两名出手如电的强敌,立时损失了两个人手。但不是所有的敌人都那么厉害,下一秒,铁民便砍死了小艇上的一名水手,战斧从脖颈处嵌入了水手的胸骨。他们的人数还是近乎小艇的一倍半。
铁民的船大,战线更宽,利于他们发挥人手优势。小艇狭窄,艾德慕的小队更为吃亏。第三个铁民圆盾护身,举起战斧砍向西利欧,后者退无可退,以蒙皮木盾接住斧刃。民国奇女子传
艾德慕长矛一收一戳,捅穿了那铁民的大腿。西利欧抓住机会,跃上长船,一剑透入腿敌人的眼窝。
同艇的八名抢滩士兵中,一人面庞被铁民飞斧砸中,翻身掉进了水里,在水中晕开一团血花。
一个铁民战士也用长矛回击艾德慕。艾德慕身形一晃闪过矛头,用自己矛杆的中段拨开对方的矛杆,旋即进步突刺,贯穿对方的肋下。那铁民战士没有就此屈服,双手死死紧矛头的套筒,不让艾德慕扭转矛刃和拔回长矛。
时间由不得艾德慕夺回武器。他松开矛杆,任那铁民带着长矛倒下,反手摘下背上的厚橡木盾。盾面边缘镶铁,背面有钢条加固,挡住一把长剑的大力劈击。他顺势以盾面猛撞对手,趁对方跟跄之际,拔出佩剑,一剑斩断了对方的右手,又一剑削掉对方的半个脑袋。
十几支大箭自四面八方飞来,是从商船方向射来的长弓重箭。它们越过小艇,扎进长船未与小艇接舷的后半截船身,四五个铁民应声中箭,一人被大箭钉穿背心,扑倒在战友身上。
借着己方长弓手制造出的混乱,艾德慕顶着盾牌,攀上长船。他看到西利欧甩开已进裂的蒙皮木盾,细剑的剑尖透入一个铁民的腋下,直插心脏。水舞者从腰间拔出第二柄短细剑,双剑在握。
船只和海洋,将二十多个壮汉化为笼中困兽。长船上的铁民深陷戴佛斯舰队的重围,不把敌人杀光,就无法驾船与岸上的友军伏兵汇合。不过,他们从隐秘的小湾突破至此,深陷伤痛和疲劳的泥沼。
有艾德慕和西利欧的接连杀伤,小艇中馀下的七名抢滩士兵和一名水手稳住了战线,双方的人数也变成了十比十一。
西利欧登上了长船,这种腾挪空间有限、敌人又不能一拥而上的杂乱环境,让他尽显水舞者的诡丽风范。他在颠簸的甲板上如履平地,铁民被他舞步般的移动所戏弄,一个个好似笨拙不堪。他用短细剑拨偏飞斧,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