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走,白骑士下马跟着他们的脚步,护卫骑兵和随行骑士坠在后面十几米外。他们出了徒利军营,但还没走出整个河间地军大营,劳勃也是想随便逛一逛。
恰逢一群士兵聚在路边的篝火堆旁高谈阔论,声音老远就能听见。他们似乎在争论哪一支军队更善战,说话的不仅有河间地军,还有来自其他部队的军人。
劳勃可不会错过这种热闹。他和艾德慕绕到一处帐篷后面,听听士兵们对各家军队的看法。
“兰尼斯特军很强?我承认兰尼斯特军很富,但他们正面打赢了谁?血龙狂舞时,杰森公爵是在红叉河大破河间地诸候,然而此战他死了。长叶的佩特杀了他,所以被人称为屠狮者佩特。”
“后来的西境军继续东进,在神眼湖畔全都喂了鱼。你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劳勃听得嘴角翘起,艾德慕越听越不对劲。说话的是个佛雷。彼时确实是徒利家族和佛雷家族罕有的“蜜月期”。湖畔之战佛利斯特侯爵也死了,他的夫人、出身瓦尔平家族的沙比瑟接手了他支持黑党的事业。
“拜拉席恩军随国王称霸维斯特洛,是当之无愧的强军。可也吃过河间地军的苦头。
“结果大家都知道。奔流城公爵用流星锤打爆了风息堡公爵的头,终结了残酷的血龙狂舞,解放了君临。整场战争我们河间地军以一敌三,西境、南境、风暴地,统统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将。”
艾德慕听到这里已经很尴尬了。那个时代的确是河间地军的高光时刻,也是徒利家族的高光时刻,但说以一敌三未免太夸张了。北境的冬狼军给了河间地军不可或缺的助力,而且其他地区的黑党成员也都支持了河间地军。
“哼!就等着北境人来收拾你们吧。”被那个佛雷气势压制的友军成员抛下一句话,争论结束。
。他主掌朝政的六天,被后人比作“狼时”,深夜中最黑暗的时刻。他压倒了克米特公爵的政见,杀得君临的残馀绿党人头滚滚。
国王和艾德慕回到大道上,年少的臣子讪笑道:“陛下,士兵们逞口舌之快,多有夸大其词。”
“没关系,他们不说,我都快忘了徒利家族的这段光辉战绩了。”劳勃一手搭在艾德慕肩膀上。
艾德慕更窘迫了。奔流城虽然在实力或威望上缺乏对自家封臣的碾压性优势,不如凯岩城、临冬城、鹰巢城等称过王的名门,但论征战之道,实为河间地翘楚。自伊耿登陆后,几乎未尝一败。克米特公爵打爆博洛斯公爵的头,完全不是虚言。一国公爵一对一斩杀另一国公爵,遍观维斯特洛也是足以自傲的战绩。
不过,博洛斯是国王的祖先。佛雷家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徒利公爵为前朝君王击杀拜拉席恩公爵,放出河间地军以一敌三的狂言,是何居心。艾德慕心底又给佛雷家族记了一笔帐。
国王比奔流城的少主高出大半个头,且更粗壮。他搂住年少臣子的肩膀,嬉笑道:“艾德慕老弟,去了铁群岛,你可得好好表现,别辱没了祖先的名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