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路程,道旁开始出现零星的流民。三五成群,拖着板车或背着包袱,一脸茫然,或惊魂未定。一个老妇人坐在倒下的树干上,怀里抱着个婴儿。
见到旗号陌生的军队,她眼神徨恐,蜷缩着身体。艾德慕让侍卫给了她几块燕麦面包和一点蜂蜜,传令全军约束军纪。
他用吃食从流民中找来几个询问,得知他们都是为了躲避海盗逃到内陆来的。铁民的长船可进入内河,四面出击,神出鬼没。凯岩城轻骑尽出也免不了顾此失彼,只有城堡附近较为安全,有围墙的庄园也能稍加庇护。
没两日,河间地军成了第一批赶至凯岩城的平叛援军。正值下午,凯冯爵士和史戴佛爵士领着几个骑士、几十个步兵,打着红底金狮旗帜,在城外迎接。艾德慕带着徒利家族骑兵与先锋一齐,率先抵达。
“艾德慕大人,一路辛苦了。”凯冯爵士的脸色略带倦色,语气却透着欢欣,“家兄已为您和军中的诸位大人在城中设宴,请您随我入席。史戴佛爵士会为您的将士们引路,宿营地就在凯岩城和兰尼斯港之间,粮草和酒肉我们也都有准备,定会叫河间地的勇士们满意。”
艾德慕上次代表河间地总督出使凯岩城,花了两天才见到西境守护泰温。与眼下相比,兰尼斯特家族可谓是热情之至,泰温也愿意在晚宴上出面。遗撼的是,不管此次东道主态度如何,艾德慕都不能简单答应下来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落后自己半个马身的“黑鱼”爵士和石篱城伯爵,两人并未对兰尼斯特家的安排有什么喜色。艾德慕说:“凯冯爵士,感谢你的接待。请让泰温大人稍候片刻,在我的人马安顿好之前,我恐怕还不能入席。史戴佛爵士,请你先行带路。”
“大人————”凯冯爵士没料到艾德慕的反应,还想劝一句,可看到对方已经拨转马头,只好对堂弟说,“你为艾德慕大人引路吧,我先回城禀报。”
河间地军跟着史戴佛爵士,往兰尼斯特家族预备的宿营地开进。地点离兰尼斯港较近,到达后太阳已落山。引路的西境人忙着协调军需,艾德慕划分好营区,麾下各部开始扎营。
“军营的位置不算好,但也不是不能将就。”“黑鱼”爵士转了一圈回来说O
“最好和最大的营地是留给劳勃陛下的,其次是兰尼斯特军的。所以我赴宴前要来亲自看看才能放心。”艾德慕打开衣箱翻了两下,又合上箱子。他打算就穿着一身沾满汗水和灰尘的战袍与甲胄去赴宴。
“泰温大人只怕在高台上等得不耐烦了吧。”石篱城伯爵也是一身戎装,面带笑容。
艾德慕留意到,凯岩城公爵派弟弟而不是自己来迎接友军这件事,河间地众将多少有些怨气。
但河间地历史上与西境刀兵相向,旧怨颇多。援助西境对抗铁群岛,本就是出兵名义之一。
凯岩城公爵的高高在上,布雷肯、布莱伍德、凡斯、梅利斯特等河间地名门不以为然;以史提夫伦为首的佛雷家也象被泼了冷水一泰温曾反对妹妹吉娜与李河城的联姻
当着凯冯爵士的面,河间地众将以礼仪和体面自守。对着自家主帅艾德慕,他们可没那么多忌讳。奔流城少主“先立营再赴宴”的说辞拂了泰温面子,让不少人暗自兴奋。
“传我军令。初到外地,各部将官都不许宿在城中,务必谨守自家营盘,以防敌军夜袭。”艾德慕写好十三张羊皮纸条,交给亲卫,“让各位大人布置好警卫和岗哨,指派副手留营,再随我入城赴宴。夜间宵禁照常执行,晚宴后我会巡营检查。”
艾德慕不认为今晚会遭遇什么危险,但必须在军中形成惯例。不让麾下诸候在凯岩城中歇息,也是为了防止他们被兰尼斯特家族偷偷拉拢。
“黑鱼”爵士替侄子主持河间地军大营。艾德慕带上了西利欧和罗索,其他诸候也都带了两个随员,几十个人一起进了凯岩城。
从与凯冯爵士会面到落座宴会大厅,已过去几个小时。泰温公爵没有邀请艾德慕上高台,而是独自端坐。他也没表现出怒意,神气凛然地主持了整场宴会,举止庄重得体。
晚宴丰盛美味,营地里预留了充足的粮草酒肉。他想着已让主人久等,又顾及后续军需的来源,自是一团和气。
河间地众将心中的那点不快,也都识趣地按捺下来,席间觥筹交错,无人挑事。
晚宴临近结束,艾德慕都没看到提利昂。他记得提利昂说过,今年命名日时要向泰温申请游历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可铁群岛叛乱,提利昂应该没机会出海了。难道他又被泰温禁止参加宴会了?
“提利昂呢,他离家游历去了?”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