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人不敢抬头。艾德慕趁机观察诸将看向佛雷时的脸色。面露轻篾者居多,少数人眼神带着审视。东河间地的诸候,那些当年战败的保王军成员,眼里不乏愤恨与幸灾乐祸。艾德慕知道,他前年离开李河城时,向朋友们指责佛雷家族首鼠两端立场的话,似乎多少奏效了。
“所以,李河城承担的兵役和军需虽然繁重,却是家父的一番好意。可惜瓦德侯爵不能领会。史提夫伦大人,你是未来的河渡口领主,又是此战佛雷军主将,你认为怎么解决比较好呢?”艾德慕淡然发问。
“艾德慕大人————”史提夫伦爵士如蒙大赦,欲言又止。他觉得这问题象个台阶,又象个陷阱。帐中诸将,有人神色微妙起来。
让佛雷家族补齐征召令中的缺额,显然不现实。先不说瓦德侯爵愿不愿意、
能不能承受,河间地军现已集结完毕,不可能单等他一家的后续人马。
史提夫伦爵士一咬牙,沉声道:“我佛雷家的将士自当拼死力战,愿为陛下、为霍斯特大人肝脑涂地,以证明李河城之忠勇。”
“虽然空口无凭,但史提夫伦爵士,你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家父对我褒扬过你的荣誉,又有诸位大人作见证。那我就等上战场,看佛雷军如何忠勇。”艾德慕击掌道。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攻打铁民的城堡正需要先登死士,“另外,加一条,请你去信瓦德侯爵,我再给四个月的时间,让他继续筹集三千金龙的军饷,送来奔流城采购军资。”
“谢大人宽宏,我会尽快给李河城去信。”史提夫伦爵士艰难应道。
艾德慕走过去,将五十多岁的李河城继承人扶回折椅,顺手拂了拂他膝上的尘土,再一边回到座位,一边朗声对帐中众人说道:“我等河间地名门贵胄、大小望族,就应该如此和睦友善、相互扶持,才能共御外敌。”
“目前战事分外焦灼,想必已经有人知道了。铁舰队奇袭了兰尼斯港,将兰尼斯特舰队付之一炬。在王家舰队抵达前,日落之海已无我军可用。铁民沿海洗劫西境,杀伤军民甚多,只怕西境军力受损不轻。”
艾德慕注意到,提及兰尼斯特舰队复灭时,史提夫伦爵士身形微微一晃。他心底暗笑,佛雷家族还以为去了西境就能依仗姻亲兰尼斯特家族呢。不过,届时他肯定要利用那两家的关系,让凯岩城好好地为河间地军提供补给。
。”艾德慕鼓舞道,“铁民在我军剑下,也不过尔尔。”
艾德慕的好友派崔克是杰森伯爵之子,他的座位在靠近帐门的后半段,此刻挺起胸膛,正襟危坐,接受着他人羡慕、祝贺乃至嫉妒的注视。梅利斯特家族以“无可企及”为箴言,拥有比封君徒利家族更高贵的血统。杰森伯爵是早在篡夺者战争时成名的
奔流城的少主心中感慨,河间地诸候大多底蕴高贵、领地富足、桀骜敢战,让徒利家族的河间地总督一职坐得甚为辛苦。然而,只要稍加合力,就能打出青史留名的伟大战绩。
“艾德慕大人说得没错,现在正是我军开入西境,解救铁民侵袭困局的时刻了。”石篱城伯爵的适时应承,让有心暂缓出兵的人无从开口,“我作为先锋,愿为大军开路。”
“我军再休整两日,两日后拔营启程。今日军议,我先将行军次序公布————”艾德
河间地军算上民夫现有六千六百五十人。艾德慕将其分成大致三个部分行军。先锋是石篱城的布雷肯军,红粉城的派柏军跟在后面,两队人马组成前军。
佛雷家的一百骑兵交给杰诺斯伯爵,用以补充斥候。前军合计一千零五十人。殿军是鸦树城的布莱伍德军,赫伦堡的河安军为倒数第二位,两队人马组成后军,合计一千一百人。
其馀队伍归入艾德慕所在的中军。但中军的前队是李河城的佛雷军。艾德慕实际上是故意将佛雷军孤立出来,夹在前军与中军之间,防止对方有所异动。他确实也有充分的理由,佛雷军最晚集结,没来得及统一训练和军纪,担心影响友军,因此让史提夫伦爵士在路上慢慢整顿。
为应对可能的交战,中军需要预备战术两翼。遇敌后,部队要从行军纵队展开为接敌横队。战术两翼交给旅息城和亚兰城的两支凡斯军,并把戴瑞军和慕顿军分别搭配两支凡斯军。这样两翼各自有六百人。
剩下的中军内核,是奔流城的徒利军,以及橡果厅的斯莫伍德军、柳木城的莱格军、海疆城的梅利斯特军、古柏克军,合计一千九百人。那四支封臣军队正好能编成四个百人队,便于灵活抽调。
维斯特洛的封建体制下,即便是封君集结的封臣联军,也不能随意的打散重组。以免兵不识将、将不识兵,破坏组织结构。但经过连日来的联合演练,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