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先锋的考验
    一军先锋,乃是显著的荣耀。

    南境诸候角陵伯爵蓝道被誉为海内名将,他们塔利家族的族语便是“吾为先锋”,将这份追求与骄傲世代相传。

    往日征战,诸候们常为出兵次序争得面红耳赤。艾德慕甫一见面,便将河间地军的先锋之位慨然许下。石篱城伯爵岂有拒绝之理?他欣然受命,再不提主师年资尚浅。

    其实,平定葛雷乔伊叛乱,艾德慕手上的先锋人选不多。只要杰诺斯别闹得太厉害,他都会得到这一任命。

    眼下的河间地,徒利家族和佛雷家族之后,再刨去萎靡不振的河安家族,便以布莱伍德家族和布雷肯家族最强。而布雷肯家族与布莱伍德家族一向不合,艾德慕必须把两家调开。

    他与霍斯特老公爵商议过。布莱伍德伯爵为人忠实持重,又精于行伍,有大局观。鸦树城往北能支持海疆城,往南能襄助奔流城,泰陀斯留守河间地最为稳妥。

    布尔登是艾德慕的同学兼好友,艾德慕想让他与自己的中军合并。如此一来,杰诺斯独立成军,去当先锋便顺理成章。

    再者,石篱城伯爵虽然脾气不好,不离酒色,但他有胆气、有心机,操守也不差,本是先锋的良选。

    夜幕降临,布雷肯军的营地已扎好。艾德慕邀请杰诺斯和亨德利叔侄去徒利军营宴饮,权当接风。

    军中讲究不了饮食精细,但艾德慕带了鱼露。工坊中的淡水鱼露分为三个品级,最贵的“鲈鱼之泪”,中档的“河流特酿”,基础款的“勤务调料”。当晚的主菜是用“河流特酿”调味的黄油蘑菇炖肥阉鸡,搭配他独家的葡萄白兰地。

    艾德慕担心白兰地过于浓烈,军中又没有冰块,劝客人兑点凉开水再喝。谁知石篱城伯爵直接小口慢酌,艾德慕只好借口没带多少酒水,才避免他喝得酪酊大醉。主菜的锅底也被大家用大麦面包擦得干干净净。不过,客人并未注意到调料的奥秘,只夸赞厨子手艺,艾德慕也不解释。

    “艾德慕大人,你再历练几年,这河间地的安稳,我就放心了。”送客人回营的路上,石篱城伯爵带着几分愉悦,吐着酒气说道。

    “借你吉言,届时还望大人一如既往地鼎力支持。”艾德慕客气道。河间地是维斯特洛的腹地。天下动荡,这里便烽烟四起、流血漂橹。奔流城的少主很理解杰诺斯的心态,他偶有质疑也是不安作崇。徒利家族的封臣不少都是类似的情况,只是有的人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不过,艾德慕也没有因石篱城伯爵态度软化,就信以为真。河间地总督的高位,政治立场决择要精明,可前提是要能打。能打,才有资格谈立场决择。他这位先锋,不用等上战场,攥在掌心里就可以发挥许多妙用了。

    月落星沉,东方既白。

    他霍地从行军床上坐起,下意识按住剑柄,侧耳细听片刻,旋即松弛下来。他瞥了眼帐外的晨光,低声骂了一句,“一大清早就训练,那小子倒是勤快。”

    “大人?”侍卫进到帐内。

    “徒利家的人在干什么?亨德利呢?”杰诺斯眼中尚有几缕血丝,身上酒气未散。

    “徒利家的人在营外校场演练,亨德利大人去看了。”侍卫答道。

    昨夜晚宴的烈酒佳肴让石篱城伯爵觉得早餐没什么滋味。他就着淡麦酒勉强胡乱冲下些东西,听那喊杀声至此未休,反而越发高亢,便带上人骑马出营,往徒利军的校场奔去。

    。再走近些,他发现这些士兵虽然穿着朴素,但甲胄结实、体格健壮,队列也算整齐,精神蓬勃。场内隐约可见两群人撞在一处,嘶喊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石篱城伯爵寻到一个披着红蓝披风、身穿黑漆板甲胸铠的身影,他的侄子亨德利也在那边。他驱马上前,“早安,布尔登爵士。艾德慕大人呢?”

    “早安,杰诺斯大人。艾德慕就在那儿。”“黑鱼”爵士指了指校场中的沙尘里。

    石篱城伯爵定睛观瞧,看清场内是两百来名身披重甲的士兵,分为两队,打着一黑一红的旗帜。其中一队右臂缠着白布,都拿着木剑、木矛和厚木盾,正在仿真实战军阵交锋。可他看了半天,都没找到奔流城的少主在什么位置。

    “打赢了中午加顿肉!”“黑鱼”爵士声音嘶哑,嗓门却不小,“能活捉艾德慕大人,全队再赏五十银鹿!”

    话音刚落,沙场中打着黑旗的那队重甲兵大吼着奋力突进。木材开裂、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缓慢地将另一队重甲兵的阵线压得微凹。也因此,石

    奔流城的少主左手持包铁木盾,右手握厚实木剑。对面能够到他的木剑和木矛,全都朝他戳来或拍来。他身旁的战友也在用木矛一边替他拨挡,一边推开来敌。

    他的盾面已被砸出了数个小坑,木剑没一会儿断了,他又伸手接过后方递来的新木剑,招架敌人的兵器,维持着站位。其他的战士也以他为支撑点坚守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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