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慕意态悠闲地参观了富丽堂皇的黄金长廊。走完整条长廊,觉得自己都要被镀上一层金黄了。他又去看了英雄之殿,那里陈列着上百位兰尼斯特家族骑士、领主和国王的珍贵盔甲。英雄之殿在七国闻名,甚至远扬狭海对岸。提利昂为他讲解了大部分盔甲主人的生平事迹。
他们后来还去了石头花园,那是一小片神木林,里面的鱼梁木怪异扭曲,纠缠的根须霸占了立足的洞穴,窒息了其他植物。艾德慕顺便敬拜心树,惹得提利昂调侃了两句。
当天的午宴和晚宴,除了泰温之外,兰尼斯特家族的成员都聚在一起,再次盛情款待艾德慕。这让他不禁怀疑,凯岩城公爵是不是真的病了。
凯岩城的客房陈设豪华,也昏暗憋闷。艾德慕在此住了两晚,睡得脑袋昏昏沉沉,醒来后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靠玻璃罩油灯中灯油的消耗来估算时辰。
第三日早上,艾德慕更衣洗漱后,忽然有人敲门。。昨天他已借口逛凯岩城,拒绝过一次达冯的邀请,今天他决定去活动活动筋骨。
达冯是史戴佛爵士的儿子,一头黄发,蓄着淡黄短须,棕色眼眸。与才能平庸的父亲不同,年仅十六岁的他已是个合格战士。
但艾德慕得名师教导,经强敌磨砺,见识过七国中四国战士的武艺,自身体格也是高壮敏捷。达冯在他眼里招式老套,速度缓慢。两人差距最小的反而是力量。他必须留手,才不会将达冯打得满地找牙,以周全自己的做客之道。
“你们在干什么?不要再打扰客人了。”一个身材颀长精悍的男子走进校场。他二十岁出头,留着暗铜色长发,穿着锁甲和胸铠,罩袍上的纹章是一棵散发着橙色烟雾的燃烧之树。“艾德慕大人,我是马尔布兰家族的亚当爵士。泰温大人请您去共进早餐。”
艾德慕心中暗喜,正要应下。达冯一瘸一拐地拦住男子:“亚当爵士,他是个强手,你去试试。”
“别闹了,泰温大人等着呢。”男子一脸严肃。
“泰温大人不会久等的。”达冯怂恿道,“我保证他收拾你也很快。”
男子瞪了达冯一眼,二话不说接过他手中的钝铁剑,戴好铁头盔,站到了奔流城少主的对面。两人不用盾牌,斗在一处。亚当是烙印城伯爵的继承人,从小在凯岩城当侍童。泰温公爵的母亲就出身马尔布兰家族,他还是泰温长子詹姆的童年好友,与兰尼斯特家族可谓关系亲厚。
。有趣的是,当他觉察到艾德慕剑术颇高后,展现出了不俗的抗压能力,显然是经常与高手过招。但艾德慕不想耽搁会见泰温公爵的时间,正如达冯所说,他不再留手,以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短时间内击败了对手,不慎在亚当脸颊上留下一道紫红的瘀痕。
达冯意识到艾德慕之前保留了多强的实力,脸一阵红一阵白,喉结动了动,说不出话来。始终在旁观战的蓝塞尔看得发愣,先前那点羡慕荡然无存,心里只剩下对强者的敬畏。
“很抱歉,亚当爵士,我……”艾德慕本想说自己着急见泰温公爵才失手。但打伤了对方亲信的脸,又暴露自己的急躁,实不明智。这只会被泰温那种人抓住机会,夺去会谈的主动权。他宁可稍稍强硬一些,“我有点饿了,没控制好力度。”
“没关系,艾德慕大人,请随我来。”亚当爵士碰了下脸上的伤,扯了扯嘴角。
艾德慕看得出亚当情绪也不好。他替封君传令,耽搁了时间不说,比武落败又输得难看,见到他们两人,泰温公爵注定不会高兴。万一泰温是真生病了……艾德慕想到一个最坏的可能,那自己真是太失礼了。
亚当爵士领着奔流城的少主一直往城区上层走,来到一处空气清新且带有宽阔阳台的房间。房间与阳台隔着纯白纱丝制成的大幅帘幕,清晨的光线轻柔地透进室内,也让湿冷强劲的海风变得温和。
胡桃木圆桌铺着大红色丝绸桌布,摆上了晶莹剔透的玻璃酒杯和陶瓷餐具。食物都被罩在闪亮的半圆形白银餐盖中。两张软垫高背椅放在圆桌两端,空无一人。
“艾德慕大人,请您在此稍候,我去禀告泰温大人。”亚当爵士说完,退出了房间。
奔流城的少主看着两把椅子,坐了背对房门的那张。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不协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然是提利昂。侏儒少年步履蹒跚地走到他对面,爬上了另一把椅子。
“你怎么来了?你父亲呢?”艾德慕问。
“我为什么不能来?哪里的早餐最好吃,我就去哪儿。”提利昂嬉皮笑脸。
“你是来陪我的?”艾德慕明白了,“谢谢。”
提利昂刚想说什么,艾德慕突然发现他双眼望向自己身后,脸色也变了。接着,一个冷淡却充满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