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图斯一句话点出了艾德慕在南境诸候眼中的价值。他的神色并不热络,反而象是出于客气。
自由骑手的身份在金树城伯爵面前早就失去了伪装效果。艾德慕心知肚明,但彼此都不揭破,也省了不少麻烦和尴尬。
至于自己的真实身份,艾德慕倒不担心泄露。
红发是先民的典型特征之一。派柏也是红发,红粉城的派柏家族都是如此。蓝色眼眸在安达尔人中较为常见。红发蓝眼的外貌,会让人先联想到先民与安达尔人的混血。
。那时他的下半边脸还没长满胡子。而且,霍斯特老公爵的儿女中,最出风头的是长女凯特琳。在河间地第一美人的光芒下,他只是个不起眼的乖巧孩子。
“感谢您的抬爱,大人。我们已有了雇主,再休整两天,我们就离开河湾地。”
“好吧。”金树城伯爵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奥柏伦亲王派人给你带了口信,欢迎你去阳戟城做客。你若是想与他同行,现在便要去答复他了。多恩的客人下午启程,此地他们多待无益。”
“我不去阳戟城。”艾德慕言辞果断。马泰尔的邀请,不回应即可。。河湾地贵族对多恩的怨恨,可能超过了对提利尔家族的敬爱。这么表态准没错。
金树城伯爵面不改色,可眼神多了些暖意。艾德慕说的也是实话,他有他的盘算。
徒利家族与南境诸候虽然政治立场有分歧,但私下还能攀些交情。
多恩就不一样了。马泰尔家族跟王后的娘家兰尼斯特家族有深仇大恨。为此,多恩统治者道朗亲王一直在韬光养晦,密谋推翻拜拉席恩王朝。
篡夺者战争时,河间地军与多恩军大动干戈,互有伤亡。部分多恩人受洛伊拿文化影响,行事规矩又与众不同。
艾德慕眼中的多恩人危险且善变,他不愿意交往过深,更不想去多恩游历。向红毒蛇讨教武艺,他都是抓住对方离开多恩的机会,在第三方势力的监管下进行的。
抱着装季军奖金的箱子,艾德慕回到自家帐篷。他从一百金龙里数出三十枚,给三个同伴一人分了十金龙。布伦在比武大会中各取得三胜一负,赚了两匹马和两套盔甲,已经卖给商人换成钱币。队伍里算是人人都发了笔小财。
“我们现在出去采买补给,每个人都要备满两匹马的货。下午把所有装备都保养一遍,有损坏的尽快去找铁匠修补或替换。”艾德慕吩咐道。
“你要走?什么时候走?”波隆问。
“霍德,你的身体撑得住吗,不再休息一晚?”罗索问。
“参加比武已经眈误正事好几天了。提利尔残废了,高庭内外局势错综复杂,此地是非太多。今晚半夜启程,避开所有人。”艾德慕捶捶大腿,一阵过电般的酸痛。“我的身体不战斗,只行军的话没问题。”
“这里的氛围是有些糟糕。”西利欧抽了抽鼻子,“人群中也藏着不怀好意的家伙,想拿我们当刀使。”
四个自由骑手立即行动起来。艾德慕和西利欧去了因比武大会兴起的临时小镇,他们带上驮马和代步马,一共八匹。布伦留下来整理甲械,清点行装。
忙到傍晚,补给和装备都准备好了。他们把不便存储的新鲜食材烹制一番。烤了香肥的阉鸡,熏了抹盐的河鱼;带叶子的蔬菜则现做现吃,凉拌或煮汤。
艾德慕和同伴们饱餐了一顿。他们吃掉了菠菜、甜菜、甘蓝,以及一小罐拌菜的甜奶油。这些都是比武期间罗宛家族提供的丰富补给。
天色一暗,众人便钻进帐篷。四个自由骑手分成四个班次守夜,每人值守一小时。艾德慕守第一班,其他人各自躺上床铺,为夜间的行军养足体力。
按维斯特洛记时法,艾德慕是在鬼时被叫醒的。几名巡夜的金树城士兵刚刚走过。
他们蹑手蹑脚地拔营。板甲和兵器都涂过油脂,提前用织物包好,锁甲套在皮衣外面,不会碰撞出声。再用粗布裹紧马蹄,给马匹勒口,防止它们嘶鸣。
一勾月牙挂在空中,洒下微弱的银光。艾德慕走到罗宛家族营地门口,看见一个人穿着白裘长袍坐在折椅上,身边跟着四个甲光闪铄的护卫。
金树城伯爵扫了一眼四个自由骑手,“静默行军的手段不错。我不守在这里,还真发现不了。你们是要奇袭谁,还是不告而别?”
艾德慕猜测,大。也不知道对方等了多久,被堵个正着,真是尴尬,“大人,这几日劳烦您关照。不告而别也是情非得已,请您包函。”
“霍德,你比武时未曾堕了金树城的威名。梅斯大人以为你是我的人,也感激我努力阻击红毒蛇。”金树城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