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走到遮雨棚外,任由水珠从盔甲和披风上滚落。
“是我。”艾德慕站出来。
“大人传你过去问话。”骑士面无表情地说完,又看了自家的部众一眼。“在别人的屋檐下不要闹事。”
当着骑士的面,艾德慕把赖着不走的人赶出遮雨棚,然后朝废弃的磨坊走去。
。一个侍从用一口厚陶锅热着葡萄酒,添加肉桂、豆蔻、蜂蜜等调料,另一个侍从在磨坊角落里,背对着火焰,轻柔地用一团棉布吸走白色貂皮外袍上的雨水。
“你是谁?”金树城伯爵三十多岁,红脸膛,胡子剃得干干净净。
“大人,我叫霍德,一个自由骑手。”艾德慕表现出拘谨的样子,他不觉得对方能认出自己。昔日那个河间地总督膝前的儿童长成了少年不说,他满脸风尘,须发打结而凌乱,蓬头垢面的样子与贵族丝毫不沾边。
“你倒是会挑地方,”金树城伯爵说,语气平淡,“也很有眼力。”
艾德慕微微欠身:“大人,雨来得急,我只是想找地方避一避。”
“你早知道雨会来?”金树城伯爵眯起双眼。“这不象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经验,是谁教你看天色的,某位学士?”
艾德慕掌握的春季冷锋降水的气象知识,可比学城研究的要全面,他更不能承认有学士教过自己,只能搪塞道:“一位带我入行的前辈传授的,他已经回乡下养老了。”
“给他一杯酒。”金树城伯爵命令温酒的侍从,他对自由骑手的说辞不置可否。“你是去高庭参加比武大会的吧,我队伍里正好缺几个人,你跟着我走,路上帮我看看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