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镇位于谷地东面的小半岛上,面向螃蟹湾。这里山势趋于平坦,高山氏族的活动空间被大大压缩,安定的环境造就了繁荣的商业,所以红垒护送河间地使节团时,把护送兵力减少至六十人。
在冬季,谷地西面的明月山脉被大雪封山,切断了与维斯特洛联系的陆地信道,海鸥镇却能靠着海运保持谷地的物资供应,镇子里手工业比较发达,裁缝的手艺精湛,这即是与艾德慕的河间地商业规划相冲突的部分。
海鸥镇的统治者是格拉夫森家族,出身安达尔骑士,
艾德慕借到的两国六支客军里,白港、红垒、恐怖堡、心宿城这四家诸候,已经与他创建起了友善的关系,符石城和最后壁炉城这两家诸候,虽未谋面,但艾德慕知晓他们并非什么奸猾之辈,不必亲自上门,可以另派使者表达善意,顺便锻炼一下麾下的交际能力。
外交方面,艾德慕手上可用之人不多,能依仗的都是贵族朋友,他们的家世至少能保证出入任何场合不会被主
某天傍晚宿营时,艾德慕独自用油石打磨长剑和匕首,维持兵刃的锋利是剑客必备的素养,一把好剑对于不宽裕的武夫来说是重要的家庭资产。
“黑鱼”爵士坐到了他的身旁。“艾德慕,怎么近两天兴致不高呢,这趟游历你应该大有收获吧?”
“我要去海鸥镇见一个人,我还没想到该怎么应对他。”艾德慕面沉似水。
“海鸥镇的一个人?”“黑鱼”爵士琢磨了一会儿。“你不会是说培提尔那个小家伙吧,之前在月门堡,莱莎经常谈到他,把他推荐给了琼恩大人,培提尔现在在海鸥镇当税务官,听说他在金钱和贸易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工作表现非常出色,甚得琼恩大人赏识。”
。”艾德慕试探着说道。
“为什么会头疼?”“黑鱼”爵士困惑不已,“他可是你的养兄弟啊,你们本应象国王陛下和艾德大人那样亲密。”
“就是因为他是我的哥哥,所以我才头疼,叔叔,你了解培提尔么?”艾德慕问。
除了培提尔自己,艾德慕可以说他是最了解培提尔
培提尔的曾祖父是个来自布拉佛斯的异邦人,作为雇佣剑士为科布瑞家族效力,他祖父那代成了誓言骑士以泰坦巨人的头为家徽,算是摸到了贵族阶层的边,到了培提尔父亲那代,他们家族踏入了统治阶级的门坎,是谷地众多小领主中领地最小的那个。
贝里席家族的领地仅仅在五指半岛中最小的那个半岛,拥有一些海边贫瘠的岩石地和一座无名的塔楼,下辖一个十几户人的村庄。
霍斯特老公爵参加平定第五次黑火叛乱期间,与培提尔的父亲交上了朋友,培提尔作为养子被送到了奔流城,从不起眼的小贵族之子,一跃成了河间地总督的养子。
假如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培提尔可以借着霍斯特老公爵的人脉,坦坦荡荡地光耀门楣,振兴贝里席家族的家业,凭个人卓越的才华,成为鹰鹿狼鱼联盟的支柱之一也说不定。
然而,或许是培提尔急于飞黄腾达,艾德慕知道他选择的是另一条路,另一条将徒利家族视为踏脚石的阴谋诡计之路。
“培提尔几岁就来到了奔流城,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我教他用剑,他矮小,也不强壮,身手算是敏捷,脑子格外机灵,你小时候和他走得不近,可你的姐姐们同他感情深厚,我觉得有些事不是他的错,他是个好孩子。”
“黑鱼”爵士回忆起了往事,他爱徒利家族的每个人,包括培提尔。
“我也记得,凯特琳和莱莎一起玩泥巴,她们咯咯笑着把做好的泥饼端给培提尔吃,他竟当真吃了一堆,足足病了一个星期。”
这一世的艾德慕从小是个沉稳内秀的孩子,比起乐于嬉笑玩耍的姐姐们和养兄弟,他的言行举止反倒显得年长。
“那年布雷肯和布莱伍德家族的两位伯爵大人又来找父亲调解纠纷,宴会上父亲没时间管我们,培提尔私下喝得酩酊大醉,还是叔叔你给他抱回卧室的呢,免得被父亲发现责罚。“
“叔叔,你知道为什么父亲后来把培提尔送回五指半岛了吧?”徒利家族的男性都有着一双深邃的蓝眸子,艾德慕也不例外,他那天生
“我当然知道,源自一场属于年轻人的闹剧。”“黑鱼”爵士的脸庞浮现出怜悯的神色。
“
“艾德慕,有时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培提尔表现得那么冷淡,他伤得那么重,你却未曾去探望过他。”
“但凯特琳和莱莎捉弄他时,给他起外号叫他‘小指头’时,我从没添加过,布兰登与他决斗时,邀请我担任决斗助手,我也没同意,我对培提尔一向以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