觐见首相的七国各地贵族络绎不绝,由于月门堡不象红堡有那么多位高
郎舅两人每天碰面大部分是在用餐时。
艾德慕准备去红垒,见一下雷德佛家族的人,再取道海鸥镇,坐船回河间地,结束这段游历。
鹰巢城公爵得。科布瑞爵士已回心宿城复命,走前,艾德慕送了一副错银赤鹿皮的马鞍给他。
“黑鱼”石东的母亲,那妇人听说琼恩老爷的姻亲愿意收养她的女儿,还允许她与女儿同住,喜忧参半。
“大人们有蜜糖,也有刀子。”妇人的脸上带着美丽逝去的残痕,指尖有被麻线磨起的茧子,她小声嘟囔:“我总得亲眼去看看,那蜜糖罐子底下,究竟盛的是什么。”
过去的遭遇令她明白贵族的承诺并不可靠,远走异乡前途未卜,她又怕误了女儿的前程,最终决定陪女儿一同前往,好有个照应。
谷地的冬季与北境的冬季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嶙峋的山岩披着厚重雪氅,冰瀑凝结在灰色峭壁,寒风穿梭于山间隘口,扬起雪沫,偶有石隙间探出的枯松,枝桠托着积雪,被压成天然的拱廊。
“黑鱼”伊根爵士两人熟稔谷地环境,晚上总能找到避风处或者是山洞宿营,他们是老交情,会在一起聊些过往的战争和驱逐部落民的事。
年轻人们就在旁边烤着篝火吃点热食,静静的听,吸取其中宝贵的经验。
这位首相的侍卫队长四十来岁,发色银灰,身材粗壮,生了张相貌平凡的宽脸,没什么幽默感可言。
艾德慕向他请教剑术,每到一个新地方,向当地武士讨教武艺是艾德慕的必修课,不需要对方有多强,只为开拓眼界,见识不同的战斗技巧和战术思路。
瓦狄斯爵士倒不藏私,维斯特洛的骑士剑术都是披甲剑术,他也一样,喜欢穿防护齐全的重甲,擅长剑盾并用。
剑术风格的形成与战斗的地理环境密不可分。
譬如北境剑术狂野不羁,招式特色大开大阖,是因为地域广阔,有充足的施展空间,可以尽情追求实战功效,而且生存资源稀缺,支撑不起持久战、消耗战,需要速战速决。
谷地山区道路崎岖狭窄,缺乏辗转腾挪的馀地,加之战略要地多为隘口山关,争夺起来代价高昂,这种战场要求战斗时不可退让,防御方通常比进攻方更具优势,因此,战术最优解往往是重甲锐兵、正面对抗、寓攻于守。
“记得脚下一定要站稳,不然,在这山道上,不等敌人杀你,你就把自己摔死了。”
瓦狄斯爵士把谷地剑术的保守持重发挥得淋漓尽致。
若不是艾德慕引起了世界线变化,十一年后,这位侍卫队长将在巨大的年龄与负重劣势下,被波隆以游走战术拖垮杀死,可眼下,他正值壮年,背靠山壁能够同时抗衡四五个对手,使节团的年轻战士们车轮战也奈何不了他。
“盾牌是保护自身的城门,但城门也是出兵进攻的信道。”
有急于冒进者还会被瓦狄斯爵士厚重的橡木盾拍得灰头土脸。
鹰巢城公爵卫队的新月猎鹰旗在山区似乎颇有威慑力,路途中,艾德慕连部落民的影子都没见到,几天内就被护送到了红垒。
连绵的雪白山峰间,红垒被衬托得格外显眼,那是一座由不同的红色装点的坚固城堡。
靠近地面的城墙基座是褐红色的,越往高处颜色越浅,主堡和塔楼的中段呈现出砖红色,是红垒的主色调,浅红色的是塔尖或新加筑的望台,日照时它们会被阳光晕染成娇艳的粉红色。
进了城,艾德慕发觉整个红垒都是红砂岩建造的,至少露在外面的石材都是富含铁质的红砂岩,所以会因氧化程度的不同,进而演绎出各种红色。
“快请进,各位,山高路险,能平安抵达,比什么都好,我们边喝边聊。”霍顿伯爵站在城堡大厅门口,他的四个儿子在一侧依次排开,最大的儿子约莫二十六七岁,最小的仅有几岁,艾德慕听说他结过三次婚。
“瓦狄斯爵士,接下来的路程就交给我们吧,我会让儿子带足人手,保证艾德慕大人能安然抵达海鸥镇。”看到首相的侍卫队长有拒绝的意思,霍顿伯爵又道:“你该回去保护我敬爱的主君,不要在外面花费太多的时间。”
“瓦狄斯爵士,霍顿大人说得没错,琼恩大人身边更需要你。”艾德慕是实话实说,他见过一次鹰巢城公爵的死亡导致了多大的动荡,他来谷地也是为了消灭这个苗头。
某个人说,霍顿伯爵是个“危险的家伙”,野心勃勃,骄傲难驯,艾德慕今日得见,并不认同某人的判断,维斯特洛能称之为“危险”的家伙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可他不排除是自己识人火候不够的缘故。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