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真不错”
赞诺斯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摇了摇头。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瑟蕾妮的身前,又为她斟满了葡萄酒。
“如果是别人拿着这个条件来,我会要四成,甚至更多”
“或者,直接把他绑了送给罗嘉伦总督,换个好价钱”
赞诺斯看着这个曾经在他最卑微时给予他尊严的女人,叹了口气。
“但是......”
他那原本拧在一起的眉目忽然舒展。
彷佛——
那个贪婪的海军上将在这一刻消失了,只剩下那个在布拉佛斯的比武场上,痴痴望着看台的年轻佣兵。
“你来了,蕾丝”
赞诺斯上将的声音中充满着柔情。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陈旧的布拉佛斯金币,放在了圆石桌上。
那是当年瑟蕾妮送给他的。
“谢尔比的钱,我不会拿”
赞诺斯上将温柔地看着瑟蕾妮那年轻不再的脸庞,声音低沉而有力。
“就当,是为了你!”
“为了那个夜晚......或者是为了能重新看到你这双依然漂亮的眼睛”
他的话,让瑟蕾妮的眼框微红。
而赞诺斯又转身坐回到了椅子上,迎着瑟蕾妮的的双眸,柔声道。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但是,蕾丝”
“你也知道那些无聊的高层游戏,所以出了这个门,我不会承认自己说过半个字”
瑟蕾妮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是赞诺斯在提醒自己,不要试图让他出手帮助谢尔比。
见状。
赞诺斯脸上露出了微笑,他伸手又将那枚布拉佛斯的金币收回,郑重地放在了怀中。
“你刚才问我里斯的局势,是不是那个小男孩发现了什么?”
瑟蕾妮答道:“恩,他从那个远亲的口中得知,银行派和原料派都在侵吞谢尔比”
“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
“哦?”,赞诺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居然还知道这个?”
“哈尔曼那个蠢货,竟然这么轻易被他给抓了?”
瑟蕾妮点点头,她将自己等人如何返回里斯的事情稍微提了一下。
“掀动奴隶暴乱......”
“利用铁群岛...夜袭谢尔比庄园?!”
“蕾丝小姐,你说的真是那个谢尔比家的小男孩?”
这下子,赞诺斯彻底震惊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谢尔比家的那个小男孩除了脸蛋一无是处,否则也不会被他那个远亲控制整整三年。
可现在——
他不仅在勇士团的船上挑唆奴隶暴乱,还胆大到利用铁群岛那群海盗来劫掠自己的庄园。
“匪夷所思......”
“难道绝境真的能逼出人的潜力?”
赞诺斯百思不得其解。
对于这一点,作为当事人的瑟蕾妮比他更了解谢尔比的才能。
“困境确实能够磨练人!”
“我虽然不清楚维昂以前是什么样,但凭借我阅人无数的双眸,我可以判定现在的维昂即使在我平生所见的人中也足以排得上前列”
瑟蕾妮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为他做说客呢?”
她的蓝眸闪动着智慧。
而她的评价也让赞诺斯对谢尔比越来越好奇。
“蕾丝小姐如此说,我倒真想见见他了”
赞诺斯咧嘴轻笑了一声,随即又措辞一番,才说道。
“维昂那小子猜的没错”
“这里面,确实存在很多内情”
他手指摩挲着水晶杯,不疾不徐地揭开了罗嘉伦总督的真实意图。
“里斯三十三个议员席位,罗嘉伦掌控的银行派原本就有十席”
“而原料派——也就是普莱斯塔那个色鬼和梅瑞斯那个老古董,也掌控着十席”
“剩下的十二席,是像谢尔比这样的中立派”
“可这些年,罗嘉伦那只老狐狸通过金钱渗透了中立派,又为自己赚得了五个席位”
赞诺斯冷笑一声,“而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做里斯的海王!”
瑟蕾妮没有插嘴,而是静静地聆听着。
“里斯的制度,不允许出现海王这种终生制的东西”
“此前,罗嘉伦
赞诺斯眼神幽幽,神情晦暗不明。
“等等!”,瑟蕾妮神情一震,“我听维昂说,他的父母不是死于海难吗?”
“呵呵......”
赞诺斯嗤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