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由一座主岛和数座围绕它的卫星岛屿组成。
其中面积仅次于主岛的岛屿,便是海军驻扎的岛屿。
也称海军岛。
这里驻扎着约两万的里斯海军,是整个狭海南段最令人敬畏的暴力枢钮。
而从谢尔比庄园别墅航行至海军岛,往往需要一天的时间。
所以。
等瑟蕾妮一行人抵达海军岛的港口时,时间已至傍晚。
此刻。
里斯的夕阳带着一种醉人的绯红,象是一杯倾倒在天际的葡萄酒。
看起来美轮美奂。
但瑟蕾妮一行人却无暇欣赏。
他们匆匆上岸,马不停蹄地向着海军上将的别墅赶路。
一路上,到处都是繁忙的人群。
在瑟蕾妮看来——
这里与其说是军营,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畸形销金窟。
码头上没有整齐的队列。
只有光着膀子的水手、抱着孩子的女人、满脸横肉的商贩,以及随处可见的情欲园。
空气中弥漫着烤鱼、葡萄酒和欢愉混合的味道。
海军士兵的家属就生活在这里。
他们依靠着舰队从过往商船上“合法收税”或“非法勒索”来的金币,过着不算体面但还算富足的生活。
而这,也正是里斯的特色——
连军队的血管里,流淌的都是金币。
穿过喧闹的集镇。
一座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奢华别墅矗立在岛屿的最高处,俯瞰着整个港口。
别墅的会客大厅内。
他年约五十,身材象一头直立的棕熊,满脸横肉,每一根手指上都戴着镶崁不同宝石的戒指。
“五百金龙?”
“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里斯的旗帜?”
“你一个走私贩,难道没听过与罪恶不共戴天的里斯海军吗!”
赞诺斯手里把玩着两枚金币,那是泰洛西金币,成色并不纯。
他轻篾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走私商人。
“赞诺斯将军......这真的是小人全部的利润了......”
“把他扔出去”
赞诺斯一听到没钱,立即公事公办。
他甚至懒得再看这人一眼。
“货扣下,船归公,人卖到里斯城去”
“下一位!”
等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将走私贩拖走后,他贪婪地抓起桌上的金币,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妙的东西。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金钱就是力量,就是安全感,是他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唯一信仰。
就在这时。
一名男仆匆匆走了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什么布拉佛斯的朋友,没看见老子正忙着赚钱......”
赞诺斯不耐烦地挥手,刚要发作,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你说谁?”
“蓝水之蕾?!”
那个在记忆深处尘封了二十年的名字渐渐苏醒。
“是她?”
那个曾在布拉佛斯的月光下,不仅救了他的命,更让他这种粗人第一次懂得什么叫“优雅”与“高贵”的女人。
“真的是她!”
啪——!
桌上那堆小山般的金币被他猛地推散,叮当掉了一地。
“都给我滚出去!”
“现在!”
赞诺斯咆哮着,踢开了一旁正在给他喂葡萄的情人。
“把所有的交易全都推了!”
“你们——赶紧将房间给我收拾好,晚宴,准备最盛大的晚宴!”
“去大门口!”
“不,我亲自去!”
赞诺斯揉了揉自己的脸,也不顾自己颠三倒四的命令。
他随即健步如飞地向别墅门口奔去。
此刻。
瑟蕾妮裹着一件深色的丝绸长袍,站在别墅门口等待。
海风吹乱了她标志性的银发。
就在她伸手捋头发的间隙,一个像熊一样强壮的男人冲了出来。
瑟蕾妮望着记忆中似曾相识的身影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笨拙地急刹车时,嘴角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微笑。
“好久不见,小塔格!”
赞诺斯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老了,憔瘁了。
不再是那个在布拉佛斯万众瞩目的女神。
但在赞诺斯眼里,那层时光的滤镜从未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