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回音似乎还在空旷奢华的大厅内震荡。
他惊恐地抬头仰视着那个满身脏污、却又散发奇异魅力的少年。
那是维昂的面孔,绝对没错!
但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懦弱与天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自己灵魂都在颤栗的自信!
这绝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只知道躲在父母怀里哭鼻子的小少爷。
“你是恶魔!”
“对,你是占据他身体的恶魔!”
“快把他给我还回来!”
哈尔曼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甚至还有些破音。
他试图用这种荒诞的喊叫来掩饰内心的彷徨,为自己查找到哪怕一丝的虚假安全。
她手中把玩着一把带血的飞斧,目光从未离开过谢尔比。
刚才谢尔比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眼前沾染血污的少年,此刻在阿莎的眼中,竟比那些闯荡多年的铁种船长更富有魅力。
“嘻嘻......”
“或许......这不仅仅是一笔生意”
阿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内心猛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她迫不及待想要探索,眼前脏污少年的皮囊下,究竟还隐藏着哪些好玩的东西。
谢尔比没有理会哈尔曼的疯言疯语。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那些刚刚才杀得兴起的铁民们,现在就象是冲进了粮仓的老鼠。
有人正用斧头撬着墙壁上镀金的画框,有人在撕扯昂贵的丝绸窗帘,甚至还有人试图搬走摆放花瓶的黑漆木桌。
“这样下去可不行......”
“眼下庄园已经是我的了,再由他们这样破坏,到最后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
“干脆让人带他们去谢尔比的地下宝库”
“那里应该还有一些钱财和古董,足够他们搬的了”
谢尔比眼光闪动,迅速拿定了主意。
“不过,地下宝库的位置除了我和哈尔曼外,也就只有管家修恩知道”
“可他人呢?”
想到这里,他眉头微皱。
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从进入庄园后,并没有发现管家的身影。
“希望他别被铁种给杀死了啊......”
谢尔比眼珠微动,将目光落在了仍瘫坐在地上的哈尔曼身上。
“科贾,把他给我绑在椅子上!”
无垢者沉默地执行命令。
他找来一把椅子,从旁边捡起铁民撕破的窗帘,三两下就将哈尔曼象个粽子一样捆得结结实实。
“别,别杀我!”
“小维昂,不,谢尔比大人!”
“我是被胁迫的啊,这全是总督的主意”
“求求你,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放过我......”
哈尔曼望着手握匕首的谢尔不断接近自己,瞬间涕泪横流,苦苦哀求。
“嘘!”
谢尔比站在他身前,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嘴边。
他用匕首轻轻拍了拍哈尔曼那满是油汗的脸颊,说出了让哈尔曼为之色变的话。
“我亲爱的叔叔,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从现在开始,我会问你一些问题”
“有些问题是新的,有些问题我会重复问,并且你有三秒钟的思考时间”
谢尔比的声音轻柔得就象昔日的纯真维昂。
但他手中的匕首,却缓缓划破哈尔曼身上名贵的丝绸衣服,最后停留在哈尔曼的大腿上。
“如果你的回答和上一次不一样,或者你尤豫超过了三秒”
“那么......”
谢尔比拖长了声调,右手微微用力,刀尖噗嗤一声,没入一寸。
“啊——”
哈尔曼瞬间发出了如同杀猪般的凄厉哭叫。
“哭?”
“哭也算时间哦!”
“明白吗?!”
谢尔比拔出匕首,望着痛得五官扭曲的哈尔曼,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哈尔曼立即闭嘴,疯狂点头。
“很好,里斯今天是什么天气”
“晴天”
“傍晚时,里斯的海风从从哪个方向吹来的?”
“东......东南风”
一开始,谢尔比只是随口问一些很轻易就能回答的问题。
等哈尔曼适应节奏后,他趁其不备,猛然询问一些关键性的问题。
“管家修恩有没有参与到你出卖家族的事情?”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