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瓦格的休息住处极为简陋。
除了一张搭起来的木板充当床外,也就只剩下一张很小的木桌。
上面堆满了像酒瓶、吃剩的面包和肉干之类的杂物。
谢尔比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具体的海图。
因为早有预谋,外加熟悉海路,瓦格等人根本没有准备海图。
“奇怪......”
谢尔比站在狭小的房间里,“瓦格将海图究竟藏在了哪里?”
就在他疑惑之际,舱门被推开了。
谢尔比没有立即回头,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不用这么紧张,谢尔比家的小少爷”
瑟蕾妮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疲惫和看透世情的慵懒。
“瑟蕾妮夫人?”
谢尔比扭头看去,疑惑地向她询问来意。
瑟蕾妮靠在舱门,眼神玩味地打量着谢尔比那张沾着血污的侧脸。
“我早该想到的......”
她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径直揭开了谢尔比的秘密。
“一年前,我在布拉佛斯时,曾听别人谈论起里斯的趣事”
“他那个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儿子在掌管商会后,迅速被一个叫什么哈尔曼的人控制”
瑟蕾妮一边诉说,一边观察谢尔比的神情。
“呵呵,看来传言都是真的”
“小维昂,你这个商会主人,混的真惨啊!”
谢尔比转过身,静静地看着瑟蕾妮。
他那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没有被揭穿的慌乱,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早在船舱时。
他在听闻瑟蕾妮认识原主父亲时,内心就已做好了被揭穿的准备。
“这不正是夫人你选择帮助我的原因吗?”
谢尔比神色不改,淡淡地说道。
“也是......”
瑟蕾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问道。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以你刚才展现的魄力和能力,在我见过的人中,也足以排到前列”
“你是怎么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谢尔比的神情没有波动,“外贼易挡,家贼难防啊”
瑟蕾妮眼中了然。
而谢尔比的眼光一闪,也开始试探起瑟蕾妮的身份。
“说起来,我也很好奇夫人怎么也会在船上?”
“以你能接触到我父亲的地位,又居住在布拉佛斯”
“我想夫人你的身份也不一般吧”
瑟蕾妮微微摇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有什么不一般,只是一个年老色衰的无用之人罢了”
“被人算计,才落得如此下场”
三言两语间。
她将自己为何会成为山羊奴隶的事情遮掩过去,丝毫没有透露自己身份的打算。
“年老色衰?”
“无用之人?”
可谢尔比内心却隐隐间有了些许猜测。
眼前的瑟蕾妮,虽说脸庞保养得很好,但眼角的鱼尾纹早已暴露她的年纪。
她手臂上的伤痕并不陈旧,明显是最近刚刚被人打出来的。
所有的伤痕都围着那朵蕾丝花。
有些刀伤,有些则是鞭伤。
并且,施暴的人对于伤口力度掌控的极好,显然是有意识地在控制。
谢尔比心中忽然一动。
他想到了布拉佛斯的某个职业,再度试探道。
“或许,我该称呼夫人为布拉佛斯的交际花——蕾丝女士?”
瑟蕾妮那双曾阅尽无数男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她没想到谢尔比居然这么快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如今的我,哪还有资格称自己为交际花”
她没有否认,反而直截了当地说道。
“既然话都摊开了,那我们干脆做个交易吧”
“小维昂,我想以你现在的处境,即使回到里斯,也只会被人再抓起来”
“如果你愿意送我回布拉佛斯......”
瑟蕾妮顿了顿,继而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作为报答,我会动用我的人脉,为你与里斯说和”
“即使说和不成,我也有能力保护你”
“我虽然老了,但在那座万水交错的城市里,我的话还是有人愿意聆听的”
谢尔比一怔,喃喃道。
“布拉佛斯?”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铁金库和黑白之院的信息。
那里,同样是一座机遇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