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儿!”
“辰哥儿回来啦!”
“顾三锦可说了,就数你功劳最大!”
有人扯着嗓子喊:“辰哥儿,听说一来就有肉汤喝,真的假的啊?”
陈辰笑了:“当然真的,大清早把你们哄来,连口汤都不给,你们不得揍我啊?”
大伙儿哄堂大笑。
陈辰拍拍胡辉说道:“对半切,尾巴连座板肉那块儿一起下。”
顾三锦乐得满脸褶子说:“你给我,我可真拿走了啊!别心疼!”
“这点玩意儿还值当我心疼?顾叔你也太小瞧我了,胡辉,动手!”
“好嘞!”
胡辉换了把长刀,一刀下去,稳稳切下四分之一头猪。
又在猪屁股上旋了个圈,把尾巴根整个切了下来。
还在两块肉上各钻了个眼儿,好穿草绳拎着。
看着那块座板肉的肥膘直晃悠,旁边插不上手的人,口水都快下来了。
“陈叔。”陈辰看向陈星浩。
陈星浩赶紧说道:“我就要条前腿就行。胡辉,就前腿啊,千万别多切。”
陈辰又看向陈星浩旁边那个黑瘦女人说道:“彩红婶子,你想要哪块?”
王彩红眼睛还黏在那块座板肉上呢,听见叫她,才收回目光,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听我家男人的呗。
心里头早骂开了:这倔驴,光要前腿,瘦筋筋的没几两肉,也太少了。
可昨晚说好了的,她也没法改口。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伸手在陈星浩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陈星浩咝了口气,咬牙道:“胡辉,切吧。”
陈辰摇摇头说道:“那就前腿这半拉吧。座板肉没了,要不婶子拿副下水?”
“啊?”王彩红一愣,赶紧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下水算什么”
“那就拿这上半扇吧。”
胡辉刚才那刀切得正好是中间,上下两半分量差不多,就是上半身没那么肥。
陈星浩赶紧说道:“小辰,这太多了!”
陈辰刚说完,胡辉已经麻利地给肉穿了孔,挂上草绳了。
“彩红婶子,给你。”
王彩红本来想推辞,可那肉看着太招人馋了,等她回过神,肉已经在她手里提着了。
陈兆言在旁边说道:“下水的话,拿腰子吧,补身子。”
陈辰点头说道:“行,那就腰子。”
人群里“轰”一下笑开了,陈星浩的脸臊得通红。
彩红提着肉,心里美滋滋的,哪还顾得上别的,赶紧弯下腰说道:“谢了辰哥儿!”
昨天,她听陈星浩讲完打猎的事,气得骂了自家男人大半夜没用。
可她也知道这肉不好多拿,没想到还是给了这么多,辰哥儿真是仁义。
“剩下的,都剁了吧。”
胡辉有点懵:“全剁了?那存不住啊!”
天快暖和了,存肉得整块风干才行,剁碎了不好弄。
“我是说,今天就炖了,大家这么早过来,总不能真光喝汤吧?好歹每人分块肉。”
这半扇猪去了板油内脏也还有百来斤。
大田村八十七户人家,就算全来了,一人分两块肉也够。
“有肉吃?”
“真的假的?辰哥儿,半扇猪全炖了?”一听说吃肉,饿了一冬天的人眼睛都放光了。
陈辰赶紧说:“先说好,吃完得帮忙干活,不过干活也有工钱,这肉算我请大家的。”
“辰哥儿仁义!”
“什么活儿?真有工钱?”
罗秀雅在旁边小声嘀咕:“我家锅可炖不下这么多。”
“谁回家拿口大锅来,在屋外头支个灶。”
“我去!”有人撒腿就跑。
“我家还有几斤萝卜,拿来一起炖。”
“我家有半两盐。”
“我那儿有一斤蘑菇。”
听说能吃肉,大伙儿都跑回家拿东西。
罗秀雅看着大家高兴劲儿,心疼得直抽抽:“三郎,真全炖了啊?”
这百来斤肉,拿到城里能卖不少钱呢。
“把猪肺留下,别的都炖了。”
很快,陈家院子外头就支起了几口大锅。
胡辉跟陈辰又确认了一遍,才从布包里拿出砍骨刀。
哐哐几刀下去,把半扇野猪剁成大块,推到旁边备好的筐里。
村里的女人立刻上前,把肉块弄走,洗干净切成小块。
有人想直接倒锅里,又有人说先炒炒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