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秀雅更急了,说道:“用不着啊,请人干活给工钱就行,分肉干什么?”
这年景,管顿饭就有的是人乐意干。
陈辰又说道:“还有,我想当里正。”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
没人吭声,陈辰就接着说道:“上回我差点被人害死那事儿,爹和大哥都知道。”
“陈天峰那家伙一直没安好心,他要是当了里正,我们家日子肯定不好过,村里其他人估计也够呛。”
陈和小声嘟囔道:“可陈天峰他爹当了这么多年里正,村里人都认他。”
他爹干了那么久,村里人都习惯听他家的了,哪那么容易换人。
“所以得慢慢来,就当提前准备着吧。”
陈和还是不太明白。
陈兆言想了想也说道:“当里正得官府点头吧?光村里人说也不算数。”他毕竟出去见过世面,懂得比陈和多点。
陈辰开口:“夜砚他爹说了,官府那边的事,他来想办法。”
陈兆言眼睛一亮:“沈先生说的?那行!就按你说的办!咱家现在缺粮也饿不死人,就算不成,也算做了件好事。
“好。”陈辰笑了笑,说道:“哥,那你明天去村里说一声,我们家要找人挖地基,愿意帮忙的,明天来喝碗肉汤。”
陈和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但陈兆言同意了,他也就没反对:“那我明天一早就去。”
“还得找胡辉过来,这么大一头猪,不好弄。”
“胡辉那儿我去吧。”陈辰主动说。
罗秀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
第二天天刚亮,陈和和陈辰就各自出门了。
胡辉住在大田村上头的上安岗,就在去县城的路上。
陈辰赶着骡车,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胡辉家。主要是他家门口摆着一张发黑的长木桌,一看就是干屠户的。
陈辰停好骡车,正要上前喊门。
一个满脸横肉、胡子拉碴的男人推门出来,手里还提着个便桶。
陈辰差点喊出“胡辉”。
但仔细一看,这人胡子有点花白,背有点驼,个头也比胡辉矮点。想起顾三锦提过,这应该是胡辉他爹胡大,跟胡辉长得真像。
“胡叔。”陈辰赶紧改口。
胡大看见门口站着个挺壮实的年轻后生,本能地警惕起来。听他开口喊人,才放松了点,沙哑地说:“找胡辉的?”
“对,昨儿我们上山打了头野猪,想请胡辉过去帮把手。
正说着,胡辉从屋里出来了说道:“爹,我说了便桶我去倒就行,你怎么又出来吹风。”
“怎么了,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伺候拉撒。”胡大梗着脖子顶回去。
胡辉懒得争,接过他爹手里的便桶。抬头看见陈辰,愣了一下,接着高兴地喊道:“辰哥,你怎么来了?”
“昨天打了头野猪,这不就来找你了。”
“野猪。”胡辉更高兴了,说道:“辰哥真有本事,我给爹做口饭吃再过去成不?”
“还做什么饭,去我那儿吃杀猪菜。”陈辰笑着说。
胡辉苦笑着摇头说道:“我爹上次伤着了,落下病根,走不了远路。”
“行了行了,人家一早找你,你赶紧去吧,我还能饿着自己?”胡大催胡辉。
“先做饭吧,我坐车来的,快得很。”
胡辉这才赶紧“哎”了一声,跑出去倒夜壶。
胡大摇着头招呼道:“辰哥,进来坐。”
陈辰跟着进了屋,胡辉家比陈辰想的还要破。
按说家里有杀猪的,日子不该这么差,看父子俩的身板也不像吃不上饭的。可眼下屋里空荡荡的,看来胡大一场病下来,家底也折腾得差不多了,怕是卖了不少家当。
进了堂屋,胡大指着条凳:“辰哥,坐。”
“我听胡辉说了,你一个人上山宰了豹王,这小子天天念叨,说你是大英雄。”
陈辰只能笑笑道:“真是运气好,要是倒霉点,现在躺下的就是我了。”
胡辉看着老成,可说话做事,总让陈辰想起上辈子见过的那些热血上头的愣头青。
“能宰了就是本事,扯什么运气不运气的。”胡大刚说两句,又咳起来,嗓子里带着那种咝咝啦啦的破风箱声。
陈辰不懂医也听出来了,这八成是伤了肺。
“爹,你少说点话。”胡辉正好端着个东西进来,是个竹编罩着的陶盆,里面是刚扒出来的带火星的灰,还冒着点热气。
他把这小火盆塞到胡大跟前,又找了块布盖上。
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