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谱上只写了“勤练不辍，水到渠成”。
可他连个能问的人都没有，实在不知道这“水”啥时候能到，“渠”啥时候能成。
见过锦鸳那手功夫后，他就在琢磨要不要厚着脸皮问问经验。
正想着呢，王祥冬那紧锁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跟着长出一口气：“好！”
话没落地，就被锦鸳截住了：“别出声！”
王祥冬看锦鸳还低头看得入神，就把话咽了回去，只坐在对面朝陈辰笑了笑，把看完的下册推了过来。
等锦鸳看完剩下的半册。
她才抬起头，一脸狐疑地盯着陈辰：“你在家排老几？”
“老三。”
锦鸳嗤笑一声：“所以戏里那个陈三郎，就是你咯？”
陈辰脸皮再厚也有点挂不住，点头：“嗯，是我。”
锦鸳把戏本子往前一推：“本子写得挺不赖，花了不少钱吧？”
“想靠这个搏个好名声，谋个官？”
陈辰没接话，他虽然只想当个里正，再改改命星，但也不能说锦鸳说得不对。
锦鸳扭头问王祥冬：“掌柜的，你觉得这戏本怎么样？”
“故事挺抓人的，有起有落，算是上等货，排出来能看。”
王祥冬瞟了陈辰一眼，又补了句：“不过故事有点太神了，怕是不好用来养名声。”
锦鸳笑着看回陈辰：“听见没？太玄乎了，选官的大人不会信的，你这主意怕是要黄。”
陈辰眨眨眼：“有啥玄的？这不挺正常的事儿吗？”
“当然玄！”锦鸳反驳，“谁能在雪山上跟豹王死磕三天三夜？”
“再说了，里头那豹王都快成精了，猎户跟神仙似的，还不玄？”
“就算我们演了，大伙儿也就图个乐子，谁当真啊。”
陈辰这才把夹在胳肢窝底下的豹皮拿出来：“戏嘛，难免吹嘘一点，但有件事是真的。”
“什么？”锦鸳好奇了。
这戏本她看下来，感觉跟《芙芙传》一样神神叨叨，压根不像真事儿。
陈辰顺手把豹皮一抖，哗啦一声，厚实的豹王术整个摊开了。陈兆言剥皮的时候，特意留着完整的豹头。
王祥冬只看了一眼，吓得“噌”地站起来，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锦鸳也愣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往后缩。
“这皮子，就是我弄死那头豹王时剥下来的。”
陈辰说：“真有豹王？”
王祥冬看看桌上的戏本，又看看陈辰，一脸不信。
“当然是真的，戏本里写的，大部分也是真的。”
陈辰停了下，又补了句：“至少关于豹王的部分，没瞎编。”
整个戏本的关键就是这豹王，沈良写的时候，也没敢乱添油加醋。
只要豹王是真的，就能证明其他事也假不了。
这就是靠这戏本打出名气的法子。
锦鸳定了定神，看向铺开的豹皮。
这张皮子，得有三四张普通豹皮拼起来那么大。
足够做一件豹皮大衣了，要是拿去卖，肯定值不少钱。
王祥冬从惊吓里缓过劲，凑近一步，盯着豹皮：“陈三郎真有这么厉害？”
不知不觉，他连戏文里的词儿都蹦出来了。
陈辰笑了笑，没说话。
刚才王祥冬还一点儿不信，现在只看了这张豹皮，就开始半信半疑了。
他都这样，那些来看戏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陈辰再次开口：“王掌柜，要是排这戏之前，把这豹皮竖在戏楼门口，会怎么样？”
王祥冬眼睛一亮。
这么大的豹皮，别说永年县，附近几个县恐怕都难找。
往聚乐楼门口这么一摆，谁不好奇过来瞅两眼？
再找个伙计在旁边说说，就说这是咱们县里一位好汉猎杀的豹王，楼里正演这好汉除害的故事呢。
恐怕没人忍得住不进去看看热闹。
凭王祥冬的经验，这戏要是排出来，在永年县的火爆劲儿，没准儿不比《芙芙传》差。
关键是，主角是本地人啊！这代入感能一样吗？
“这法子真行。”想明白了，王祥冬忍不住夸赞，“只要这皮子往门口一立，保管人人都想进来瞧瞧。”
“再加上这戏本，排出来，肯定能引来全县人看！”
陈辰笑着说：“那王掌柜觉得，这戏本能值多少钱？”
“二十、不，三十”王祥冬话还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