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华一把按住豹皮,声音急吼吼的:“贤侄,一百三十两,这皮子我要了。
“李叔,咱不是说好了吗?就给您瞧瞧,不卖。”陈辰回道。
“不卖?”李天华眼睛都发红了,说道:“不卖你带进城干什么!”
这皮子,随便扔进哪家皮货铺,都是压箱底的宝贝,他哪能轻易放过。
“好侄儿,一百五十两,顶天价了。”他抓着豹皮就是不撒手。这么好的东西,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陈辰抽手的动作停住了,语气带上了点不高兴:“李叔,您这话刚说完就变啊?”
李天华这才觉着自己太急了,慢慢把手缩了回来,还不死心:“那你总得告诉我,这豹皮你打算弄哪儿去吧?总不能进城溜达一圈又原样扛回去?”
看在过去交情上,陈辰没瞒他:“这么着吧,过几天聚乐楼要排一出新戏,讲豹王的。等戏上了,您去那儿就能看见这张皮子挂着了。到时候您要是还想收,我肯定先紧着您。”
不过那会儿的价钱,李天华怕就吃不消了。
“聚乐楼?”李天华皱紧眉头,“那地方又不收皮货,你糊弄我呢?”
陈辰没再多解释,重新把豹皮卷起来。李天华的眼珠子就跟着那皮子转,直到它被陈辰夹回胳肢窝底下,才挪开眼,长长叹了口气:“你小子到底搞的什么名堂?”
陈辰笑了笑:“李叔,结账吧。”
李天华这才回到柜台,拿出十三两半银子推给陈辰。又忍不住叮嘱:“我可提醒你,这皮子到哪儿都值百两银子,你自己当心点,别给人坑了。”
“谢李叔提醒,我记着呢。”陈辰点头。
李天华是彻底死心了。又说:“这大冷天的,留下吃口热乎饭?我让你婶子烫壶酒,炒俩菜。”
陈辰摇头,说道:“不了,好不容易来趟城里,事儿还多着呢。”
李天华一想也是,开春前进城不容易,就把陈辰送出了门。看着陈辰拐过街角,他还是忍不住嘀咕:“聚乐楼那地方跟皮子能扯上什么关系?”他平时不爱看戏,这回倒是上了心。
陈辰离开皮货铺,直接去了聚乐楼。
这天气,聚乐楼居然还开着门,只是里面看戏的没几个人。里面生着大火炉,比外头暖和多了。他绕到后台想找掌柜,却碰见个熟人:“锦鸳姑娘?”
穿着戏服的锦鸳转过身,有点意外:“是你?有事?”
“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有空吗?”
“等我换身衣服,上楼说。”上次靠他确认了花香楼地窖的位置,把人救出来,锦鸳对他确实多了几分好奇。这次自然没理由拒绝。
聚乐楼二楼,锦鸳换回了平常的青衣,坐在陈辰对面。
桌上放着个册子,正是沈良写的戏本子。
“这么说,你伯父写了本戏,想让我们聚乐楼演?”
聊天的功夫,陈辰已经听说芙芙和清羽道人都离开永年县了。就锦鸳留下了,原因不清楚。
“没错。”
“我们聚乐楼,可不是随便什么戏都演的。”
“要不先看看?”陈辰对沈良的文笔挺有信心。这年头大家没什么娱乐,这戏本看着有红的苗头。
锦鸳随手翻开戏本,看到落款“一梦生”,撇撇嘴说道:“这些读书人,一个个瞧不起唱戏的,还跑过来写戏本,图什么。”
陈辰也知道署名的事,沈良觉得写戏掉价,当然不会用真名。
锦鸳只扫了几眼,就把戏本放下了,“戏好不好我拿不准,还是让掌柜的看吧。”她打发人去叫王祥冬。
等的时候,她双眼瞄到陈辰夹在腋下的豹皮:“那是什么?”
陈辰没拿出来:“这个,还是等王掌柜看完戏本再说吧。”
锦鸳翻了个白眼,往后一靠,不吭声了。
没一会儿,楼梯响,王祥冬上来了。他快步走到两人跟前,先对锦鸳弯了弯腰:“锦鸳姑娘。”
“陈辰拿了个戏本来,你看看能不能排。”锦鸳指指桌上那本子。
王祥冬赶紧拿起戏本,又拖了张椅子,在两人下首坐下。陈辰拿戏本来,他倒不意外。上次陈辰不知写了什么就入了芙芙姑娘的眼,有这本事,写戏也正常。
可翻开看了两页,王祥冬表情有点怪,抬头看陈辰:“陈三郎?”他心里犯嘀咕,陈辰在家是排行老三吗?这事他还真不知道,这戏主角叫陈三郎,是写他自己?
陈辰懂他眼神的意思,有点尴尬。但都到这步了,只能装没事人。
还好,王祥冬只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戏本了。看完第一折,他腰板都坐直了,再次抬头问:“陈公子是从村里来的?”
“对。”
“这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