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斩杀所有辽军亲卫后,他们在辽军牙帐中翻找了半天,愣是没见到耶律阿保机的影子,只有许多契丹侍女和仆从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温秀郁闷无比,一脚踢翻了一个铜盆,盆里的炭火溅出来,差点烧着帐帘。
赵大壮见到牙帐内的金银器皿,眼睛都亮了,开心地拿起来揣进怀里,却被温秀一脚踢在屁股上。
他嘟囔了一声,无奈放下,重新拿起刀。
温秀从案上拿起一瓶酒,拔开塞子走出牙帐。
帐外,辽军帅旗已经被砍倒在地,旗帜在泥水里被踩得稀烂。
而牙帐周围已经被辽军团团围住,密密麻麻的刀枪如林,大有无论如何也要剿灭他们的态势。
温秀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烧得胃里火辣辣的。
他知道,耶律阿保机已经逃出营帐了,正躲在某个角落指挥士兵猛攻。
但他也知道,帅旗一倒,即使阿保机能指挥部分军队,大军见帅旗倒下,定然人心惶惶。
他抬头望天,烈日高照,高温加上身穿重甲,他此刻早已汗流浃背,已有力竭之兆。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脖子里,又黏又痒。
他又灌了几口酒,把酒瓶丢给赵大壮。赵大壮接过,仰头猛灌了几大口,递给赵无忌。
赵无忌抿了一口,擦了擦嘴
温秀大声说道:“妈的,鬼天气真他妈热。老子怕是没被敌人杀死,倒是要晒晕过去,走吧正好杀人泄泄火。”
说完,他提刀径直走向沙场,赵大壮与赵无忌紧随其后。
来到交战兵线后,温秀拍了拍韩老二与安摩耶的肩膀:
“喘口气,换我们了。”
赵无忌把酒瓶递给韩老二:
“这契丹狗皇帝的金酒一般,拿着。”
韩老二接过,灌了几口,望向温秀的背影。
他看着温秀在前方与敌厮杀,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就是生死相托的情谊吧。
随着厮杀的进行,牙帐外很快堆起了尸堆,犹如一个圆盘,围成一圈。
血流成河,有契丹人的,也有赵国士兵的。
尸堆的出现,更是让辽军引以为豪的骑兵机动失去优势!
满地都是尸体和散落的兵器,马蹄踩上去就打滑,根本跑不起来。
他们只能下马,与最擅长步战的魏博牙兵肉搏。
这种打法,对缺乏盔甲防护的契丹人来说是自废武功,死伤更加惨重。
不到一个时辰,围攻牙帐的辽军就折损了四千多人,即使如此,依旧没有攻下的迹象。
耶律阿保机站在远处的一座土丘上,看着这一幕,心胆俱寒。
四千人折损了他能承受,可折损一万人他还能承受吗?
一万人倘若还拿不下这群胆大包天的牙兵,他还能走吗?
他转头看了看榆关方向,李承训正带着两千骑兵以及三千步兵一路冲杀,战线岌岌可危,再打下去,怕是全军都要交代在这里。
就在耶律阿保机犹豫要不要走时,牙帐中被围困的魏博牙兵突然集中兵力杀出,正朝他所在的方向快速冲杀而来
显然,这群牙兵已经发现了他的人头晃动,此刻又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朝他冲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四员牙将夺马朝他冲来,其中一人大喝:
“蛮夷狗首可算找到你了,休走借你狗头一用!”
“来,速与我对掏三百回合!”
“小弟为三位大哥掠阵,尽管放心大胆的去!”
那四将大声叫喊,勇猛无比,许多辽兵试图阻拦,都被他们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斩于马下。
耶律阿保机大惊,慌张下令:
“快撤!你们几个,给我拦住他们!”
说完,拨转马头,带着亲兵掉头就跑。
他骑的是契丹最好的宝马,耐力极佳,跑起来如风似电。
但那四员牙将岂会因他想走就放过他?此刻已经杀红眼的四人,对耶律阿保机逃跑的方向继续追杀。
李承训也看到了这一幕,当即率二百精骑加入追杀队伍。
一行人追了二十三里地,契丹战马的耐力优势渐渐显现,双方的距离开始拉大。
眼见越追越远,再往前就是契丹人的地盘,恐有伏兵,这才作罢。
周安勒住马,望着远处仅剩一百骑的契丹溃兵,喘息著说:
“少主,穷寇莫追。太远恐有伏兵,我等只需绞杀后方溃兵即可。”
李承训也跑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重甲。
他望着耶律阿保机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但也知道周安说得有理。
他点了点头,